第36章

    还是比杀夫杀公爹更严重的事。

    天菩萨!

    曲静胜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拳头发痒。不由自主向徐倓投去一眼,这一刻,突然有些懂他每次看自己搞事时的心情。

    就这,他都从没对她发作过。

    脾气真好。

    “我父亲一条人命,她说是意外。”曲邕眼中恨意如洪水汹涌,气急了,喉咙发出愤恨不甘的‘嗬嗬’声。

    “令煦,曲令煦,你可曾听见?”

    令煦被他接连不断的挑拨弄得心神俱疲,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问:“当初故意放我们出思过院给外祖父送图,是你们父子商议后共同定下的吧?那时候,你们给我们兄弟姊妹四个路上安排的什么意外?我们皆可死于意外,他死不得?”

    曲邕顿时如被掐住脖子的鸡,面如土色。

    曲静胜很满意弟弟没再继续被曲邕牵着鼻子走,冷冷扫视曲邕一眼,率先抬步离开,令煦徐倓自觉跟上。

    出了小花厅,但见天际余霞成绮,满目绚烂。

    曲静胜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抬手捏了一片树叶,轻声但笃定的说:“他也很奇怪。”

    令煦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曲邕。

    “是。”令煦蹙眉:“先前他对我们一直是刻意讨好,今日却总在刻意挑拨我与公主府的关系。”

    曲静胜意味深长道:“他想让你回到曲家,继承卫国公的爵位。”

    这次的‘他’,指的并非平庸的曲邕,而是刚故去的老国公。

    曲礼是个精明人,不然为何开国公府五家,唯独曲家的卫国公府挺过了太|祖晚年的血腥清算,屹立不倒。

    他必定从当初令煦没有与曲静胜一起得到荫封这件事上,猜到了令煦将来或许会有一份更好的前程。

    如今,卫国公这个爵位摇摇欲坠,唯有令煦这个皇帝外孙袭爵方能续命,曲礼必定不会甘心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可令煦只有一个,还如此年少,担不起两副重担,只能二选一。

    他要把令煦拉回曲家继承风雨飘摇的基业,自然要想方设法离间令煦与公主府甚至是整个皇室。

    言语挑拨只是最低级的手段。

    曲静胜忧心他还给曲邕留有后招。

    今日莫不是撞邪了,这对水火不相容的夫妻,竟不约而同闹起了幺蛾子。

    往灵堂方向瞥了眼,她忍不住嘟囔一句:“死了都不消停。”

    一直沉默的徐倓突然开口:“活着的也没多省心。”

    曲静胜一噎:“……令煦,你先去灵堂,我和徐将军有话说!”

    “好。”令煦心事重重应下,转身离开。

    小径转角只剩下两人。

    曲静胜盈盈立在蓬蓬紫藤花架下,素裙麻衣清冷如飞天仙,转眄却又流转几缕情。

    徐倓心下一突,有种要被妖精抓走的直觉,下意识退后两步拉开距离,警惕道:“举丧之地,神鬼有灵,切莫乱来。”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曲静胜看得好笑不已,她半真半假的问:“你当真这般讨厌我?”

    徐倓没有看向她,只用很平淡的腔调说:“我不想再被你捉弄。”

    “你觉得我……是捉弄你?”曲静胜有些意外。

    “不是捉弄?”徐倓微微一哂,眼底迅速划过一丝郁色:“那是报复?赌气?利用?”

    徐倓记得十分清楚,她第一次对他越矩,是在得知周镜明将被赐婚永嘉公主当晚。当时他还傻傻以为自己对孟家小姐的处置惹恼了她,后来在许多个无眠的夜晚,他陷在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里,才慢慢回过味来。

    以曲静胜的脑子,肯定不难猜出是他提醒益王夫妻赵崇澍与宫中女官行为不轨,间接坏了她与周镜明的亲事。

    偏偏在那之前的中秋夜,他看她孤零零一身狼狈行走在宫道上,一时冲动,主动上前背了她,给她摘了荷花,剥了莲子。

    那是超出长辈界限的关怀。

    徐倓自以为把心思掩藏得很好,可人坐在火堆旁岂会没有感觉。

    曲静胜不仅有颗聪明脑瓜,还很敏锐。肯定把两件事联系了起来,认为他是存着私心,故意破坏她与周镜明的婚事。

    遂在一气之下,拉他共沉沦。

    曲静胜不意外他的洞悉入微,无意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正色问:“不提从前,待我解除婚约后,你愿意娶我吗?”

    徐倓微微怔,立刻猜到她最近又在忙活什么了。

    不过他吸取教训,没有多嘴多舌。

    只问:“又玩什么?”

    “没有玩。”曲静胜坦坦荡荡,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骄矜:“只是方才在小花厅里突然意识到,天底下找不到比你更包容我的“软柿子”,我不想放过。”

    没料到是这个理由,徐倓啼笑皆非,笑过后只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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