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益王欢欢喜喜捧着赐婚圣旨出宫, 两府立刻热热闹闹操办起来。

    令煦心里记挂着姐姐交代的另一件事,寻了益王亲自过府商议定亲事宜的机会,悄悄告知。

    “父皇要动吏部尚书周老大人?”

    益王听罢, 果真惊疑不定地追问消息来源。

    令煦按照姐姐教的, 含糊其辞间分明意有所指,细究又半句准话没有。

    益王听得心思百转, 似乎有所了悟,定定盯他几眼,识趣不再多问。

    益王认为是曲静胜从帝后那里窥探出来的消息。

    毕竟他那外甥女就不是个安分人,鬼心眼儿不少。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 现在他们是一家人,这份鬼心眼儿自然成了助力。

    当初坚定选择与公主府结亲果然是正确的。

    这才刚定亲, 就送他这样一份大礼。

    回到王府, 益王按捺不住心头激动。

    那可是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三朝元老啊。

    周平江一系倒下,空出来的官位尽够他吃饱的。

    更甚者, 还能借势夯实自己的根基,以求来日更进一步。

    于是第一时间招来两个最得用的心腹幕僚章鹤年、范用, 以及随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副将萧保, 道出机密, 共谋如何提前部署,以便届时审时度势, 攫取最多的官位与利益。

    改变自己只在军中薄有声望,朝中却无文臣应和的尴尬局面。

    章鹤年睇着益王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黑脸,皱眉沉声道:“周老大人一系虽顽固恼人,不时仗着资历,拿祖宗家法与陛下为难, 但他已过悬车之年,哪怕身体看着再硬朗,还有几年活头也不好说。

    陛下初登大宝,根基不稳,文人刀笔如矛,为了自己的生前身后名,何必操之过急,且冷眼熬死周平江就是……

    再则,前两日,陛下不是还封了周平江的孙女为丽嫔?初入宫位分便只在几位生育过的妃嫔之下,凌驾其余潜邸旧人之上,明显是陛下有意缓和与周平江的关系,打着事缓则圆的主意。”

    “所以,王爷这消息,到底有几分真假?大业当前,切勿心浮啊。”

    如此前后反复,别是兴王或其他王爷故意放出来请君入瓮的假消息吧?

    若确实为假,他们益王府空欢喜一场是小,就怕中计,兴兴头头布置一番,到头来平白惹火烧身。

    章鹤年话里话外的质疑犹如一盆凉水,浇得益王及范、萧二人一时有些哑火。

    范用觑着益王变幻莫测的脸色,恼怒驳斥:“章先生此言差矣,王爷岂是那等空穴来风之人。还有,你由周氏女封嫔以小见大,认为陛下能够忍气,谋个事缓则圆。可你忘了,咱们这位陛下之所以能坐上那个位置,正是因为受不得气,做不来委曲求全的藩王。

    陛下昔年尚且忍不了景佑帝,他周平江一个老匹夫难道能比景佑更有分量?”

    章鹤年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范用哼了一声,继续道:“依我看,陛下封丽嫔,是完全没把周平江看在眼里,否则该给周氏女指个皇子皇孙,生个皇室血脉,谋点实惠,而非一个面上光的嫔位,周家树大根深,可不缺这点锦上花。要知道咱们陛下也是年近耳顺的人,宫里最小的孩子永嘉公主都到将嫁之年了。周氏入宫没得一儿半女傍身,那就是白在宫廷里滚一遭。”

    章鹤年:“此言差矣,事无绝对……”

    益王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长篇大论,原本澎湃的心火不自觉熄灭。

    眼看自己这两个八字相克,一言不合便争执不休的幕僚又要呛声起来,益王冷静又熟练的开始调停。

    这两位幕僚皆有能为,是他的左膀右臂,他能有今日与嫡长子兴王匹敌的地位,多亏二人费心筹谋。

    可惜,人无完人,章、范都有文人相轻的臭毛病,平日谁也不服谁。

    不过正因如此,他用着才放心。是以,不免多了几分包容。

    “两位先生的思量各有道理。”益王沉吟着找平衡:“不如这样,周平江这边咱们暂且观望着,没得到明确风向前不要伸手,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样吧,你们最近先暗中梳理一遍我们的人手,该拉拢的拉拢,该敲打的敲打,得用的便助他们露点峥嵘。后续若周党失势,朝野换血,咱们也可以顺势将人拱出头。”

    一直没有吭声地萧保立刻应和:“如此既不冒进,又能有备无患,王爷英明。”

    原本剑拔弩张的章鹤年与范用在益王与萧保交谈的瞬间,极为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又自然而迅速的错开。

    范用冷哼章鹤年一声,转而圆滑奉承,“王爷审时度势,当真英明。对了,下官等人尚且不知王爷是从何处得来的将要清算周党的消息。”

    益王虽暂时收了大干一场的激动,但他私心评判清算周平江一事并非空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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