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慢点!喝点水,没水——”曲静胜伸手想要替她拍背,发现隔着栅栏够不着,忙扭头去看徐倓。
徐倓是跟着她进来的,不过他抱刀停在了二十步开外的过道拐角,沉在一处阴影里,静得像监牢里林立可见的木柱。
领会到她的意思,徐倓于昏暗里与她对望,悄无声息快步离开,去往值房取水。
徐倓走后,原本狼狈呛咳不止的孟芷繁逐渐安静下来。
她所在的方位,看不见有人守护曲静胜左右,也没听见任何脚步声,但她循着曲静胜的视线,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要对我说什么?”
曲静胜说:“挺机灵啊。”
孟芷繁视线落在几碟菜肴上,意味不明轻嗤:“没一样是我爱吃的,明显不是真心来探视的。”
她承认自己为人不太行,但曲静胜不至于比她还低劣,故意在探监时膈应人。
曲静胜开门见山:“你想活吗?”
“你要救我?”孟芷繁惊诧不已,紧接着扬起一个笑,那笑容里不无讽意:“你能救我?”
她父在工部任职,受命于景佑旧臣,在封后大典的用来宴客的殿宇上做了手脚。意图以楼倾巨势,谋死帝后与王公大臣。
如今奸计未成,提前败露入狱。
虽尚未铸成大错,但所犯之罪,实在难赦。
“我能。”
曲静胜示意她附耳过来,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孟芷繁心中掀起澎湃的巨浪,不敢置信瞪视监牢外面色平静的姑娘。
突然再次猛嗽起来。
疯了吧,曲静胜让她联合母亲,在过堂时攀咬……
“你和那位老大人有仇?”
“无。”
从仪鸾司出来,进入宫道,遥遥望见中轴线上的坤宁宫,曲静胜冲身旁沉默不语的青年微施一礼,规规矩矩道:“我从这边走,今日多谢,请留步。”
少女姿态已经恢复往昔的端庄持重,裙裾轻摆,走得毫无留恋。
倒是言而有信。
徐倓指腹摩过刀柄青布,掩下眼底嘲色,旋即转身阔步离去。
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自然无需过多流连。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