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疼得越‘厉害’,她心里越安生。
不会认为是自己有意抢了弟弟的生机。
令煦为此十分自责,“她之前一直好端端的,能跑能跳,都怪我那日胡说八道让她听了去。她与令晖是双生子,感情本就不同寻常,从在娘胎里便日日作伴。没了令晖我们疼十分,她疼十二分。”
曲静胜看着颓丧的少年头疼不已,“我现在照顾静质已是分身乏术,无心看管你,你莫要再给我闹出幺蛾子。”
静质自从醒来之后,不止总喊腿疼,性情也有变化,整个人沉静不少,不像从前活蹦乱跳爱说爱笑。
她不爱讲话了,尤其是不愿意和母亲康和郡主讲话,甚至对母亲有很明显的排斥态度。
孩童是纯粹的,更是执拗的。
在孩子稚拙的认知里,没有什么利弊权衡,她粗暴的判定康和郡主为‘元凶’。偏偏康和郡主在那番辩词里,也坦诚了自己的无情,如此更加坐实了她的‘元凶’身份。
现在康和郡主根本无法接近静质,一旦靠近静质便会忍不住大吵大闹砸东西,近来总是曲静胜与令煦在照顾她。
曲静胜每日看看郁郁寡欢不动弹的妹妹,再看看失魂落魄的弟弟,宛如田舍翁看见地里长势愁人的蔫苗,心中实在犯愁,唇边不经意间总会溢出几声叹息。
哪怕听闻外祖父庆王登基称帝,年号庆元。
并封了母亲赵盈华为固安公主,她为闻喜郡主,也没有觉出多少欢喜。
因为庆元帝只是给了她一个封号与许多财物赏赐,没有给她开府,让他们姐弟三人继续随母亲同住固安公主府。
曲静胜曾经盼着有个自己谋来的爵位傍身,壮壮底气。
但眼下她更希望有机会单独开府,然后带上弟弟妹妹搬出去,让他们换个自在的住处,不必再成日见到固安公主,去去压抑的心魔。
她已受够如今的日子,其中煎熬简直与从前在思过院里不相上下。
区别在于一个熬身,一个熬心。
不能开府,曲静胜委实郁卒了几日。
直到固安公主芳诞,庆元帝兴致颇好,决定亲自出宫为这个分别多年的女儿庆生。
公主府张灯结彩,大宴宾客,曲静胜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能见到庆元帝,没准儿还有转机。
她要开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