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微多耽误点时间。

    不过,就怕国公府不信他们派去请医的人,毕竟他们现在身边全是庆王的人,没有一张国公府认识的熟脸,也没什么与国公府有关的信物,恐会被草木皆兵的国公府护院们误认为是狂徒宵小,意图趁乱骗开府门劫掠。

    国公府护院都是随曲定从北边战场上退下来的,能在鞑靼弯刀上全须全尾活下来,本事可谓高强,若被他们疑上,不仅请不来大夫,还随时可能送命。

    他们母子/女三人,必须要有人露面取信国公府。

    既如此,不如把静质一同带去国公府治病,还省得在街面上多来往一趟,多冒一次风险。

    令煦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主动请缨,并隐晦朝康和郡主投去意外一瞥。

    不管母亲是什么模样,他都得做个能担事的男儿。

    “我去。”曲静胜否决他二人提议,声气和缓但坚决,“免得你们在国公府闹起来,回头再影响静质病情,她今日已经历过一遭吵闹了,不能再受刺激。”

    康和郡主与令煦闻言俱是一怔。

    景佑帝已经自绝,庆王一脉正式崛起。

    如今换他们这些曾囚困在思过院的‘罪人’俯视国公府了。

    见到他们现身,那些曾经翻脸无情,弃他们如敝履的国公府亲人肯定会前来殷殷忏悔,哭求原谅。

    康和郡主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当场发作曲邕以及曾经践踏过她国公府众人。

    令煦也不敢确定自己当真坚决到看见白发苍苍的祖父母跪倒在脚边而无动于衷。

    他曾经是卫国公府的世孙,最受两位老人看重,从小承欢膝下。

    但他们都确定曲静胜可以稳住。

    作为相伴十几年的亲人,他们太清楚女儿/姐姐有多沉得住气,哪怕当初被投进思过院时,也没见曲静胜与卫国公府任何一人红过脸。

    不管后来谁去思过院看他们,或同情或讥讽,她都能笑得端庄和悦,让对方颇觉无趣,扫兴离开。

    毕竟是幼时被国公府两代主母盯着,用那样法子调|教出来的。

    侍卫们布置一番后,曲静胜带上不省人事的静质离开。

    他们运气不错,只遇上可一队人数不多的匪徒,双方远远一个照面,对方发现他们一行人披甲执锐,绝非软柿子,并未上前冒犯。

    还算顺遂的抵达卫国公府。

    只见昔日赫赫神威的国公府朱红大门前,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身,半干的污血染红石阶。门墙也似乎被烧过一场,有大片黢黑痕迹,显出几分凋零破败。

    曲静胜驱马小跑几步,让藏在墙洞后持弓恫吓他们退去的护院能够看清自己的相貌。

    “开门。”

    “璨璨。”曲邕迎出来时,看见曲静胜以及她身后被侍卫抱在怀里的静质,眼神发直,恍恍然如在梦中。

    “静质她……”

    居然还活着。

    曲静胜没理会曲邕,随便瞟了眼不远处狼藉一片的山墙照壁,径直带妹妹入内去看大夫,并就近找了处小院暂且落脚。

    国公府的大夫医术精湛,反复切脉诊断,判定静质只是高热,一直喊疼或许是烧热难耐。

    曲静胜似信非信,但不信也没办法,她亲自检查过,静质身上除了膝盖有点已经结痂的伤疤,再没有别的明暗伤处。

    大夫很快为静质开方抓药。

    静质在睡梦中被灌下一碗苦汁子后,高热终于慢慢退了下来,人也睡踏实许多,不再一叠声的喊疼。

    大夫言之凿凿保证,称只要孩子睡一觉醒过来便无大碍。

    曲静胜这才有心思出门,会会闻询赶来,等候在院里多时的国公府老少。

    再见这些亲人,她心绪并无多少起伏,只觉得权势真是个好东西,能压弯无数人的腰。

    偌大一个国公府,除了老国公曲礼,竟全在这方小小院落聚齐了,只为等她这个小辈。

    祖母秦老夫人颤颤巍巍被人扶着,曲静胜有几年没见过她了,花白头发看着比记忆中衰老一些,倒是一如既往的慈祥可亲。

    一叠声关切问道,“璨璨,祖母能否进去看看静质?听大夫说她高热不退,小小个人真是遭了大罪。祖母特地带了阴泉珠过来,放在她掌心里,应能让她好过些。”

    阴泉珠是以一种极为罕见的番邦寒玉雕琢而成的珠子,触手生凉,最宜夏日解暑。

    是从前太|祖从战场上缴获得来的稀世珍品。

    全都城统共两颗,宫里一颗,宫外一颗。

    倒是舍得下本钱。

    曲静胜眉眼含笑,“多谢祖母了。”

    见她肯收下东西,其余国公府亲戚纷纷凑趣,赶忙捧出自己的心意。

    曲静胜打眼一瞧,发现其中不乏从前趁着逢年过节,专门绕去思过院奚落他们的偏房亲眷。

    她玩味地盯着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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