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穿点儿,”陈立诚皱着眉头,“我又不在,我……”
“没事儿,”林贝说,“谁还能不生个病啊,偶尔生个小病挺好的,增强免疫力。”
“你最会说了,你那张嘴。”陈立诚说。
“木马,”林贝说,“我这张嘴怎么了?”
“生病了还这么甜。”陈立诚笑了。
“后天见哥。”林贝说。
“要是票不好买就晚几天回来,”陈立诚说,“不要买站票。”
“嗯好。”林贝说。
票太不好买了,黄牛票又莫名其妙贵那么多,北方室友排了两个凌晨都没买到坐票,最后站票将就了。
林贝吃不了这种苦,老老实实又等了三天才去排队,人还是很多,但她买到了坐票。
感冒加坐票也是相当折磨,车厢里又闷,她觉得自己脑袋都是晕的,好几次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醒来都靠在旁边姐姐肩上。
姐姐抱着个很爱哭的小孩儿,挺佩服地说:“你也是真厉害,这么吵都能睡着,我这好几夜没法合眼。”
林贝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抽了张纸巾,拉下口罩,“抱歉啊。”
“没事儿,”姐姐说,“我这么吵我也挺抱歉的。”
“你宝宝好可爱,”林贝擤着鼻涕看了看小孩儿,“眼睛这么大。”
“是吧!”姐姐笑着说,“我老公眼睛大,遗传他。”
“我也遗传我爸,”林贝说,“但是脸型像妈妈,不然我得是个圆脸。”
“那你家长得真好。”姐姐稀罕道。
林贝又跟她聊了会儿,晕晕乎乎地下了火车,风一吹,终于清醒了。
她行李不多,每个月都拿点儿,棉被什么的就放学校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蛇皮袋,加一个书包。
但她哥看见她的一瞬间,还是心疼得不行。
站在人群里,一脸的心疼。
他也不等她从人群里出来,逆着挤进出站的人墙里,一把拿过蛇皮袋和行李箱,“你怎么这样了,纸似的,不是说小病吗?”
“哥你素质有点儿低了,”林贝白着张小脸冲他笑,“我听到有人骂你。”
“骂就骂呗,关我什么事儿。”陈立诚笑了下,转过身弯下腰。
林贝趴到他背上,舒服地蹭了蹭脑袋,“哥。”
“嗯,”陈立诚挽起她的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的带子,“是不是有点儿硌,你自己调整一下。”
“硌着吧,”林贝叹息着,“硌着也舒服。”
陈立诚把她背了出去。
邓顺平换摩托了,把车送给了他,但他今天没开车,幸好没开,他压根不知道林贝病成这样了。
他直接把林贝送去了医院,等点滴挂上了才提着包去码头。
来回一折腾都到饭点了。
陈立诚端着粥喂她,“本来打算带你去吃好吃的,这下好了,只有粥吃了。”
“我又不是好不了了,明天吃呗,”林贝笑了一声,“一会儿去看看你挑的那个房子。”
“今天还去啊?”陈立诚说。
“都这么近了,去看一眼。”林贝说。
其实针打一半就好不少了,感冒没有很难受,只是发烧有点儿晕乎。
陈立诚给她带了个毛线帽,往脑袋上一捂,也不怕吹风。
“鼻子都擦破了。”陈立诚喂完粥摸了摸她粉红的鼻尖。
林贝张嘴一咬。
陈立诚手一抬,“喜欢吃,等你好了让你吃个饱。”
林贝瞪起眼。
陈立诚几口把剩下的粥吃完了,盒子丢到垃圾桶,坐回来牵着她的手。
看好的小院儿是一个老太太的,儿女去大城市了,想把她接出去,因为这个院子一直没舍得走。
“你们要的话早点定吧,”老太太带他们在楼上转了一圈,“马上过年了,我要走了。”
“贝贝?”陈立诚转头。
林贝看了看房间,走到窗口打量院子。
挺老的,里面老,外面也老,地上水泥都斑驳了,还养了几只鸡,到处都是鸡屎。
装修估计得花不少,但面积大,院子就有一百平左右,别说开烧烤店,收拾收拾开个农家乐也够了。
这样独院的平房在县城人流量大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周围除了一个修车厂,其他都是五六层高的小楼。
“我觉得还行。”林贝说。
陈立诚回头看老人,“那我们定个时间办手续?”
“我天天在这儿,”老太太露了个笑脸,“你们啥时候来都行,我叫我侄儿过来。”
现在买房子,买市里的自然更合算,不过家里还要做生意,市里这么大的买不起,而且爸妈也住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