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乡道的时候,车开始蹦,蹦得林贝都有点儿想吐,只能逼自己睡觉。
“哔哔——”
林贝愣了一下,睁开眼把腰间的BP机拿了起来。
这是县城码头的号码。
林贝连忙跑到前面,“师傅,还有多久到服务区?”
“快了,十来分钟吧。”司机说。
林贝回去把书包背上了,就这么站在门边等着。
司机可能是太无聊了,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贝满脑袋都是不知所踪的家人和哥哥,头一回这么嫌一个陌生人。
车一停,她赶紧冲出去,往商店跑。
这个服务区挺大的,停了不少大巴,几个商店都有人在拨号,她找了个队伍最短的,焦急地跺着脚,探头探脑。
等了快二十分钟才轮上她打电话。
林贝拨了号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哥!”
“嗯。”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哥你们中午去哪儿了?”林贝问。
“我们去……”陈立诚拿出背书的语气。
“实话。”林贝说。
“我发病了,”陈立诚叹了口气,“怎么隔着电话还瞒不过你啊。”
“我爸妈怎么可能扔着家里的活儿不干去玩儿,你更不可能,”林贝点在收银台上的指尖一青,轻声问,“是不是很严重?”
“还成,”陈立诚笑笑,“到医院之前都好了,就是给姑姑他们吓一跳。”
林贝有些心疼,“哥。”
“没事儿,”陈立诚语气轻松地说,“没事儿,医生说挺好的,我会老实吃药的,慢慢会好的,我自己都感觉好多了。”
“我们有得是时间。”林贝说。
“嗯。”陈立诚应了一声。
“我爱你。”林贝说。
“我也爱你,”陈立诚说,“我就在家一边治病一边等你。”
“好乖啊,”林贝笑了笑,“招财怎么样?”
“说起来……”陈立诚说,“这狗真机灵,那会儿没顾上它,它自己跑到码头去了,自己上了船回黑崖镇。”
“……厉害。”林贝感叹。
朝阳这个亲妈也厉害,这都能料到。
“哎你干嘛!”后面忽然传来朝阳一声喊。
林贝扭过头。
她身后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挨得很近,盯着她,手猛地放了一下。
林贝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书包。
“你偷东西!”朝阳跑过来跟男人对峙,周围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偷东西?偷你的吗?”陈立诚在那边问了一声。
“小丫头片子,别血口喷人,”男人脸色一沉,“我等着打电话呢。”
“你拉链都拉开了!”朝阳指着林贝的书包。
“贝贝?”陈立诚呼吸都乱了。
“没有,”林贝笑了笑,“这个拉链是我自己拉开的,我刚掏零钱。”
男人转过脸,隐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闪过一丝诧异。
“不可能啊,”朝阳看着书包,“我明明看见他手在这边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