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回烧烤店放药材,顺便禀报了一下自己今晚的住处,然后在林豪槠震怒的表情里抱着衣服一溜烟儿跑了。
烧烤店人多,她爸没能把她怎么样,嘻嘻。
“睡着了吗哥?”林贝跑进舱门。
“没。”陈立诚说。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林贝问。
“我好像变笨了,”陈立诚光着膀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我想不了事儿。”
“那真是太好了。”林贝放心地拿着衣服往浴室走。
“姑姑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陈立诚问。
林贝退回来看了他一眼,“你……担心吗?”
“有点儿。”陈立诚说。
“下回问问需不需要加大剂量。”林贝出了舱门。
陈立诚:“……”
现在医疗没那么发达,精神类药物选择也少,林贝本来还有点儿担心副作用,现在看来……只要不是阳痿应该没什么问题。
阳痿也没办法。
病总得治。
洗完澡回来,陈立诚还是原来的姿势躺在床上,瞪着眼,手微微发着抖,仿佛在和药物做斗争。
“不困吗?”林贝记得有个药是吃睡觉的。
“困。”陈立诚说。
“那为什么不睡?”林贝纳闷地问。
“等你。”陈立诚说。
林贝叹了口气,把舱门锁上了,随便拿了本书,上床扑进他怀里。
陈立诚几乎是抱住她的一瞬间就睡着了。
他都记不清自己合没合眼。
失去意识之前,忍不住在内心毫无波澜地感叹了一句。
这是蒙汗药吧。
林贝能明显感觉到他睡得有多沉,呼吸,心跳,都很平稳,人也很乖。
大大的脑袋,贴在她脖子边上,眉心舒展,睫毛一根一根投下阴影。
林贝还没见过这么乖的哥哥,挺稀罕地摸了摸他的脸。
平时一直偏高的体温也降了一些。
她盯着当初在脖颈上咬的齿痕看了看,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修船厂的噪音到不了船上,外面只有令人舒心的海浪声,偶尔一两声船鸣,电风扇对着吹,内心很平静。
太适合学习了。
林贝打算坐起来看会儿书。
上半身才撑起一点儿,抓着她衣服的手就无意识地收紧了。
她看了看那只手,只好躺平,把书举起来看。
陈立诚是在一种难以形容的燥热里苏醒的。
他睡得很饱,很舒服的那种饱,没有梦,纯睡,太久违了,像讨海回来一口气睡了十几个小时,特别爽。
但是为什么这么热?
他稀里糊涂地睁开眼,发现怀里的人有些难受地偏着头。
贝贝后脑勺对着他,眉头紧皱,整个人都有往床边滚的趋势,显然非常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