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头发,进屋把房门锁上,爬上哥哥的床。
陈立诚感觉到她的靠近,眼睛都没睁,一把搂住了,嘴唇凑了过来。
他似乎无所谓亲哪里,碰到哪儿就在哪儿闷头咬。
不疼,但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情绪。
林贝抱着他的脑袋,安抚一般摸着,“什么时候醒的?不饿吗?”
陈立诚摇摇头,头发带着刺扫过她的脸,睁开眼,盯着月色里像玉一样的锁骨,“怎么穿成这样?”
“不是你挑的吗?”林贝说。
陈立诚沉默了一阵,亲了亲锁骨,哑声道:“家里多了人,我觉得小郑的眼神……他不干净。”
“那我明天在脑袋上裹块布。”林贝说。
陈立诚低低笑了一声,又亲亲她的脸。
“我以为你不敢亲我了。”林贝说。
“我敢,”陈立诚在黑暗里目光炯炯,“我做都已经做了,现在退下去,跟逃犯有什么区别?”
“你要是有给自己定罪的能耐,你也该知道自己没有罪。”林贝说。
“顺平也没罪,”陈立诚说,“可他爸气死了。”
“我爸妈不会,”林贝很笃定地告诉他,“你姑姑不会。”
“如果呢?”陈立诚抬头望着她,“你会原谅我吗?”
“没有这种如果。”林贝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陈立诚抓住她的手,“万一……”
“没有万一,没有发生过,没有前例,全都是你的想象而已,”林贝说,“哥,极端的假设是没有意义的,什么事儿都往最坏了想,什么事儿都做不成,这种思考太消耗意志了。”
林贝往下躺了躺,把脸埋到他颈窝里,“你要是很担心最坏的结果,就想想今天能不能做点儿什么不让这件事儿往最坏走,想完今天就可以了,我怕你在海上出事,我就想办法让你换工作,换完了就好了嘛,要不永远在担心,什么时候才能静下来感受现在?”
陈立诚感觉自己挺暴躁的,胸腔里一直有一股暴躁的气流到处乱窜,蹿到哪儿哪儿就一阵闷堵。
但林贝柔软的体香诡异地让他静了下来,堵着的那几个地方慢慢通畅了。
他咬了咬贝壳手串,安静地汲取这股香,听着她说:“我们已经可以这样躺在一起,拥抱,接吻,聊心事,包括你的船运,眼前的这些,你不想细细品尝一下吗?”
“可以品尝你吗?”陈立诚熏昏头了,舔着她的手指,什么拥抱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有贝贝的轮廓在另一只掌心里愈发清晰。
林贝愣了一下,忍不住说:“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礼貌……”
陈立诚立刻丢弃礼貌,把她的手腕一按,野蛮地往下钻去。
鼻梁在锁骨上磕了一下,轻微的钝痛把最后一丝理智也烧没了,吻沿着带着弧度的薄纱,一路向下。
他什么都抛开了,姑姑,邓叔,他们,一切,让大脑空白,仅凭本能追寻。
失神间,只觉得唇边的一切都好美妙。
柔软,温香,让他恨不得沉溺到死。
呼吸烫在肋骨上,好像要把骨头烫化了,嘴唇钻出一条小鱼,游过松软的纱,在水痕里印出皮肤的本色。
“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
“贝贝,我喜欢你。”
哥哥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呼吸越来越沉重。
林贝捂着嘴唇,没敢发出一丁点声响,但耳边的心跳震耳欲聋。
她的,还是哥哥的。
不知道。
她都无法分辨他们两个到底谁在发抖,还是都有,皮肤总是一触就弹开,若即若离。
前院有人在大笑,那人问贝贝呢,买养生宝,妈妈说已经睡了,问他要什么,随后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绷紧神经去听外面那道脚步声,但心跳声太大了,远远盖过塑料鞋清脆的动静。
她在紧绷中听见了,震惊地睁大眼。
两个人在床上靠着墙躺了很久都没起来,以水獭的姿势,一个叠一个。
陈立诚把她的手放到唇边讨好地亲着。
“我不是让你如此的野蛮。”林贝拍了拍边上,一点要干的迹象都没有。
她没看。
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但是今晚肯定是干不了了。
陈立诚清了清嗓子,憋着笑,“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这不是你弄的吗?”
“说不定是你的口水。”林贝说。
“我是水龙头吗?”陈立诚忍不住笑。
林贝闭了闭眼,脸都要烧起来了,“我好端端的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忽然就弄成这样了吗?”
“我弄的我弄的,”陈立诚抱了抱她,“晚点儿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