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林贝往前一窜,在陈立诚侧脸上亲了一下,“我和阿诚目前还没有公开的打算。”
“公, 公……啊!”朝财刚震惊了一下就挺着肚子发出了爆鸣。
“我们知道了, 不会乱说的, 我保证。”陈玲莉从他腰间收回手。
有些潮湿的短发在脖颈边轻轻蹭着,有一种安抚的力量, 凝聚在眉心几乎要迸发的戾气渐渐散开了。
陈立诚缓了口气, 重新迈开步子。
“吓到你了吗?”他问。
“吓到你了吧。”林贝轻轻笑了一声。
陈立诚无法否认, 沉默地背着她踏过灌木。
有时候他也很羡慕, 贝贝好像什么都不怕, 不怕伤害, 也不怕失去。
她什么都不会失去, 她只会拥有越来越多。
约会很短暂, 只有一个下午, 晚上陈立诚还得补觉。
林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他补觉,她就把自己的瓶瓶罐罐收到外面书桌上, 折腾累了就回屋睡。
再醒来, 人已经没了。
收到书桌上的那本心理书籍也没了。
林贝有些担忧地盯着放书的位置看了一阵。
昨天她说,书上的话未必是真理, 不是安慰哥哥,是真的。
这本书带有很强烈的偏见,有可取之处,但有些激进思想早就过时了,她哥拿去看肯定会被刺痛。
她希望她哥能走出来,但她不希望她哥把自己刨开了, 血淋淋地走出来。
“贝贝!”朝阳在外面喊了一声。
林贝搓搓脸出去,“怎么了?”
朝阳怒气腾腾地进门,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你帮我养着。”
林贝吃惊地低头,是一只比两个巴掌再大点儿的小土狗,“哪儿来的?”
“我叔叔家生的,我的,”朝阳说,“但是老被朝财他们的狗欺负,我不跟他们放一块儿养了。”
“上我家吃肉来了?”林贝好笑。
“你帮我养着嘛,以后让它管你喊干妈,”朝阳说着拍了一下狗头,“快叫干妈。”
“呜呜……”小土狗缩了缩脑袋。
“好了,”林贝抱着狗侧过身,“放我这儿吧。”
“我在朝财都这么欺负它,以后我走了不定怎么霍霍呢。”朝阳很生气。
林贝摸着小狗,挺乖的,一直没叫唤,在她掌心里轻轻呼吸,“它叫什么啊?”
“我没取名字。”朝阳说。
“取一个呗,”林贝说,“我还没养过狗呢。”
她挺喜欢小动物的,上大学还偷偷养过一只特别顽强的小白鼠,可惜最后还是被实验室的学长拎出来弄嘎了,害得她伤心了好久。
朝阳对着小狗冥思苦想,“有了,叫招财!”
林贝看了她一眼,“你们兄妹之间的恶意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肯定不会是你们之间的程度啊。”朝阳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什么程度?”陈三妹端着盆子走了进来。
“想嫁给我哥的程度。”林贝逮着机会就说。
“你可别疯了,一会儿把你哥名声也作践了。”陈三妹翻了个白眼直接去了后院。
朝阳观察了一下,“我感觉你不太顺利啊。”
“润物细无声,我妈现在对我的想法已经不吃惊了。”林贝小声说。
朝阳乐了,转头看了眼书桌,“你那个祛湿的茶包还有吗?我家里人要,多拿点儿……拿个五十包吧。”
“带钱了吗?”林贝摸着狗。
朝阳看向她。
“什么眼神,我小本买卖,”林贝把狗举起来冲着她,“快说,干妈小本买卖。”
“嗷呜嗷呜!”小狗扑腾着腿。
“你胳膊肘拐挺快!”朝阳瞪了它一眼,把小钱包掏出来,“我当然带了,我以为咱俩要推个来回呢。”
“你太不了解我了,”林贝把狗放到地上,进屋给她拿存货,“什么时候去市里?”
“明天就去了,”朝阳把钱拍到了桌上,“一百五!”
招财个头小小的,但很能吃,虽然是土狗,林贝还是尽量拿好肉喂它。
她很喜欢它的眼睛,乌黑的,圆溜溜的,单眼皮儿,稍微喂两天,见到她就立马摇着尾巴过来了。
林贝努力把它锻炼成一只能干活儿的小狗。
她家每个人都得干活儿,没道理狗白白吃肉。
“对!”林贝指着地上,“过来,这里还有。”
招财叼着陈三妹打蜘蛛网的小扫帚跑过来,把地上的烂菜叶子扫走了。
“嚯,”陈小悠爸爸抓着一把菜吓了一跳,“你家连狗都比别人家的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