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卖了个关子。
“贝贝!”朝阳喊。
“跟我哥啦,当然是我哥。”林贝笑着撞了她一下。
听到自己是输给了爱情,朝阳心里好受点儿了,“你跟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林贝没敢透露,朝阳这丫头嘴比脑子快,兜不住秘密。
哎,为什么会是个秘密。
修船厂这阵排期挺紧张,马上台风季,大家都得检修,碰上台风船又掉链子的话就完犊子了。
陈立诚没敢拖延时间,到了约期就把船开到修船厂,拎上包下了船。
邓叔从修船厂那边过来,“阿诚!”
“叔。”陈立诚看着他。
“你这是,”邓叔看了看,“你这两天修船啊?”
“嗯。”陈立诚点头。
邓叔喜上眉梢,“太好了我正愁缺人手,顺平那个混账说跑就跑了,你今晚来给我搭把手。”
陈立诚没说话。
邓叔和往常一样丢下话就走,意识到后面没动静,回头看着他,“咋,自己做生意了瞧不上叔这点儿了?”
“不……”陈立诚有些为难,“叔,我这两天有点事儿。”
“啥事嘛,”邓叔说,“我给你加分红,成不?我真差人手,你给我顶两天。”
“别人不行吗?”陈立诚问。
“我要能找着人我还跟你磨叽?”邓叔瞪着他,“顺平后天就回来,你就给我顶两天,我船上现在差两个人呢,我怎么干?我自己还腿疼,你有什么事儿,叔去给你解决了。”
你解决不了,我要去和贝贝约会啊。
邓叔说了半天,看他还是没反应,手指一抬,“你要不愿意算了。”
他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能算了,脸上怒冲冲的,大概是让自己儿子气的。
陈立诚很难拒绝他。
其实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他都很难拒绝,他没有什么拒绝的经验。
他本来想用沉默躲过这一回,但邓叔就这么一直指着他,指了起码两分钟。
“去去去,别算了,”陈立诚把他的手指头按了下去,“……我本来想躺两天。”
“这么年轻躺什么躺,媳妇都没娶上躺什么躺!我都没躺,轮得着你躺吗?”邓叔喊。
“对对,”陈立诚点头,“我去。”
“受不了你们这帮后生,”邓叔脸还是很臭,几乎是扯着嗓子在骂,“活儿不好好干,一天到晚想东想西的,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说不干就不干了,家里活儿怎么办啊?老子腿都疼得打滚了,还他大爷的往外跑,二十多了!还跟蠢驴似的!王八蛋!呸!”
陈立诚默默替好兄弟扛着骂。
邓顺平着实有点儿过了,追女孩儿追到省会去,他家船本来就不好请人,人数堪堪达到规定,活儿特别多,他少干的,他爹都得干回来。
要换陈立诚,肯定做不出来,哪怕贝贝突然跑了,他也做不出把所有工作丢下追女孩儿的事儿。
他修个船都特地请了艘船回来运渔获,一分不赚还得贴,从来不觉得自己辜负了渔民还能得到谅解。
还是仗着亲生的,不管做什么,都坚信父母会原谅自己。
陈立诚看着邓叔骂骂咧咧离开的背影,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沙子。
贝贝怎么办?
答应贝贝的事儿怎么能食言。
从修船厂出来,经过小卖部的时候,陈立诚进去站在了货架前面。
-哥喜欢吃零食,我好小的时候就不爱吃零食了。
伸向薯片的手停了下来,转头去拿了两根冰棍。
想想又数着孩子的人头多买了几根。
码头有很多以前一块儿干活的渔民,还是老样子,大太阳底下光着膀子,有的正在干活儿,有的就在小卖部看电视休息会儿。
贝贝说他把自己拴在船上,他却觉得是命运把他们拴在船上,他们这辈子都在船上,从这条船到那条船。
他怕冰棍化了,两步并作一步上了石阶,往烧烤店去。
碳已经烧上了,几个人在备菜,中午生意没有下午好,但零零散散也会有几桌。
陈立诚给大家分冰棍,“贝贝呢?”
“屋里折腾她那什么养生宝呢,”陈三妹叼上冰棍,手里活儿不停,“她说今天跟你出去玩儿啊?”
陈立诚抿了抿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