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正常男人能在密闭环境里, 如此近的距离,禁得住这种邀请?
陈立诚垂下视线,落到她微挑的唇上。
贝贝白, 唇色也浅, 桃红的两瓣, 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泡沫。
像一小块生日蛋糕。
他喉结滚了滚,克制不住地往下凑去, 碰上了那瓣带着薄荷味儿的蛋糕。
柔软, 冰凉。
甜。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他主动靠近, 主动接吻, 主动汲取, 他可以像个男人一样让贝贝感受到他的担当。
陈立诚心头一热, 手一抬就要抱她。
“时间到。”蛋糕说。
陈立诚:“?”
林贝把脸转了过去, 拧开水龙头, 一边漱口一边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机会转瞬即逝容不得片刻犹豫。”
陈立诚瞪着她, “你……”
林贝匆匆漱口搓脸,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把文具盒和袋子拿了出来, “哥我得……哎?还有早饭?”
陈立诚深吸一口气,压住了, “下楼叫个摩的,路上吃。”
坐电梯的时候,陈立诚忿忿不平地想起先前那个母亲的嘱咐,跟着就说:“考试别紧张,多检查,一辈子就一次, 细心点儿,考完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别来了。”林贝啃着包子说。
陈立诚看向她,“虽然你长大了,但我养活你的威严都没有了吗?”
“没有了,孩子大了老子该当孙子了。”林贝笑了一声。
陈立诚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把豆浆递到她嘴边,“别噎着。”
林贝侧头吸了一口,舒坦地喘了口气,“哥,你中午好好睡一觉,我和朝阳她们吃,大白天的都在学校里真的很安全。”
陈立诚这两天确实没怎么睡,开船不能总这样,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今天估计能睡着,“那我晚上过来。”
“你好好睡觉,”林贝把包子全塞嘴里,抢了他手上的豆浆,跑着从电梯出去,囫囵喊,“哥你别管我了,等放假了咱们天天在一块儿,你保持好体力吧!”
保持……
什么?
陈立诚瞪着她飞奔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都没能反应过来。
酒店门口有摩的,林贝随便跨上一辆,叫师傅给她送到六中去。
“坐稳啊!”摩托车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她在清晨的大风里喝了口暖暖的豆浆,胃里扎扎实实的,这就是哥哥还在的感觉吧。
这么重要的人生节点,林贝难免想起上一世。
她和朝阳已经掰了,一个人和三个关系不好的室友睡一屋。
她几乎彻夜难眠。
潮湿,霉臭,厕所难闻的味道,室友的冷漠孤立,隔壁轰隆隆的呼噜声。
她们早上起来也不叫她,也不会和她说话,班主任待她也不如这一世好,她一个人随便吃了块饼干迈进考场,一个人出来,吃饭都没个伴。
但这一世不同了,她被哥哥喂得饱饱的来到考场,班主任一见她就冲上来一通嘱咐,边上好几个女生等着她,连位置都帮她看好了。
“贝贝你一定要加油啊!”朝阳喊。
“贝贝加油!”钱多多喊。
“再给老师拿一个清北通知书回来!”班主任喊。
“包在我身上!”林贝狂妄地拍拍胸口,扭过头,“……不是,清北?”
班主任笑了笑,“尽力就好。”
这年头高考没有那么多家长接送,基本都是老师来,学生压力也没那么大,进了考场还笑嘻嘻的交头接耳。
林贝深呼吸一下,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学号和姓名。
“阿诚!阿诚!”胳膊被推了好几下,陈立诚还是有些睁不开眼。
“阿诚!”邓顺平喊。
“咋了?”陈立诚艰难地问。
“你这船还有多久开!”邓顺平很着急,“能不能快点儿!”
“……嗯?”陈立诚一巴掌拍眼皮上,但还是没能睁开,并且有一种邓顺平如果滚了的话他立刻就能陷入沉眠的感觉。
邓顺平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啪啪”几巴掌抽他脸皮上,“起来开船啊!!!”
“大爷的!”陈立诚手一挥抽回去了,也不知道抽的哪儿,“啪”一声特别响。
邓顺平呜咽一声,哭了,压不住的那种爆哭。
“我靠?”陈立诚立马惊醒了,“干嘛?”
“安娜……呜……安娜要走了!”邓顺平揪着他的衣领疯狂晃动,“安娜要走了!”
陈立诚:“……”
付安娜要走了?
怎么说走就走了,怪不得前几天把厂商号码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