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收回视线,笑了笑。
“贝贝,你这回是冲着我,”林婷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以后可不要这么冲动了,有的责任太重了,压下来能压死人,得想想自己能不能扛住。”
“嗯!”林贝往她身上靠了靠,“我肯定是看准了姑姑才说的。”
林婷让她蹭得没脾气了,“哎呀你咋这么可爱呢贝贝。”
林婷带过来的饼挺多的,她家人多,昨晚闲着没事儿阖家一起做饼了,分了两兜给工人,还剩一兜,让林贝带回去。
经过杂货船的时候,林贝转头问:“哥,我们的船没事儿吧?”
“没事儿。”陈立诚看着前面赶海的大人小人。
“你早上什么时候走的?”林贝问。
“想尿尿就走了,”陈立诚说,“我总得上厕所啊。”
林贝笑了一声,挽上他的胳膊,带着撒娇的意味说:“哥,昨晚对不起,我这几天生病不舒服……”
“我知道。”陈立诚说。
林贝眼底的笑意渐渐凉下来。
从吃饭到现在,哥哥的视线一刻也不曾落到她身上,面容眼底尽是疲态。
“哥,你在生气吗?”林贝问。
陈立诚摇摇头,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怎么会?”
“我……我只是做梦梦见……”林贝说到一半又被打断了。
“我都知道,”陈立诚点点头,“我没有生气,不会生气的,别瞎想。”
他还是不肯看她。
“对不起。”林贝认真道歉。
“真不是……”陈立诚无奈地转过眼,看向她,“我真的没有生气,贝贝,不会生气的。”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林贝问。
陈立诚沉默了好半天,今天风挺凉的,雨还在持续地下,细细密密。
“我,对不起。”陈立诚说。
林贝不知道他在道什么歉,为什么而道歉,仰着脸,任由雨划过脸颊。
今天没有多少新鲜渔获,养殖场能有一些,但撑死了也只够送一趟的,可陈立诚出了船就没再回来。
过了这一天,幸存的渔船开始疯狂捕捞,连续好几天都是满载而归,陈立诚才算真正忙碌起来,厉害的时候一天能跑六趟船,不送到县城码头,只送到航线上一个交通相对便利的村庄,约了车过来卸货。
林贝可以感受到他刻意的疏远,有时家里做了好菜,她会送去码头。
陈立诚吃得挺欢,但不会看她,眼珠子到处转,就是不往她这边转。
还装作很忙的样子,吃两口莫名其妙跑到别人面前询问没意义的工作内容。
骗小孩儿还成,林贝又不是小孩儿,这简直像她大学兼职的时候,混了一天之后往日报里堆砌的无效工作。
暑假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祭海和她十八岁生日,陈立诚都不曾回过家。
生日当天也很敷衍,只有晚饭来了,半个小时而已,拿了一只金镯子,买了一个蛋糕。
“等你以后,哥给你买更厚的。”陈立诚亲手把镯子套到她手腕上。
在贝壳手串的对比下,这只厚重的金镯子显得冷冰冰的。
十八岁是挺重要的一天,来吃饭的人很多,朝阳没在,回市里训练了,朝财几兄弟竟然都来了。
林贝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质问她哥,天真道:“哥,这是我的嫁妆吗?”
陈立诚眉眼低垂,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紧到她都有些发痛。
他仓促抬眼,和她对视一瞬,林贝能看见他眼底的挣扎和痛苦。
林贝别开眼,没再刺激他。
她想她知道哥哥在为什么道歉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她很简单就接受了他们从兄妹转变为恋人,可她哥始终不能,哪怕动心也不能,不懂在坚守什么。
这个大笨蛋就像黑崖镇一样古板,不知变通。
林豪槠的身体顶不住烧烤店日益兴隆的生意,吃多了血糖受不了,不吃吧体力跟不上。看陈立诚都有俩帮手了,自己也再找了一个,从县城找的,怕镇上的人学了手艺抢他生意。
一家人都在努力挣钱,陈三妹从两三个月存一回钱变成了一周就去一趟,时不时就要把家里的账本翻出来,算算什么时候能把债还上。
高三开学之后,林贝周末就不再回家,家里的学习氛围和学校没法比,看到爸妈忙,总想出去搭把手,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钱多多把“挡我上清北者斩立决”贴到了桌上,她贴了一个“不好好学习冬天就没有暖气”,两人往课桌前一坐,除了探讨题目以外不会有任何废话。
班上小混混也很体贴,不想念书了的高三基本不怎么来学校了,一点儿没妨碍她们。
陈立诚还是隔两天就会送点东西,吃的,喝的,穿的,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