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林豪槠搬起箱子。
陈立诚笑了笑,把另一箱搬了起来,“我想着顺平没准儿忘了来。”
“我不会送的吗?”林豪槠听到这事儿就有些恼火,往他小腿肚上踹了一脚,“谁上不去陡坡?谁上不去?啊?臭小子,老子不要脸的?”
陈立诚搬着箱子笑着跑了两步。
“阿诚啊,早上贝贝哭得好厉害。”林豪槠在后面说。
“对,”陈三妹扬声说,“阿诚,你不是能给她打电话吗,打去问问,我们也不知道她心里咋想的,说不明白呢,你跟她比较好,别让她一个人在学校伤心,怪可怜的。”
陈立诚愣了愣,“贝贝哭了?”
“是啊!”林豪槠说,“一直说不让你找对象……你多开导开导,她从小到大就只听你的,我们说没用。”
陈立诚心情有些复杂地走上石阶,“不让我找对象?”
“啊,”林豪槠说,“贝贝还小嘛。”
拉倒吧。
这个印象在他这儿早就打破了。
贝贝不该是因为这种事儿哭的,会不会是……昨晚吓到了?
陈立诚踩在凹凸不平的崖石上,回忆着昨晚的自己。
他无从得知自己的模样,只能通过贝贝的反应想象,贝贝当时白着一张脸,爬床的时候腿都有些打颤。
他大概是除夕传说里那个青面獠牙的岁,往门口一站就能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陈立诚闷声叹了口气,本就胀得发痛的脑袋更疼了。
挨家挨户送完盘子之后还得挨家挨户送桌椅,折腾完所有的事儿,日头都西沉了。
他在烧烤店里忙来忙去,艰难地熬到九点,实在熬不下去,跑到码头,坐在小卖部里盯着挂钟一圈圈转。
“哎阿诚,听说你要做船运啦?”小卖部老板少见的温柔。
“嗯。”陈立诚看了看他。
“那你以后能给我带货不?”小卖部老板问。
“可以。”陈立诚说。
“和崖对面那市场一个价吧?”小卖部老板问。
“想得美。”陈立诚说。
小卖部老板脸一板,“就知道没好事儿。”
“你这儿和市场也不是一个价,冰棍都贵一半。”陈立诚盯着秒针转过12,立马拿起听筒,开始拨号。
手指头在按键上戳下去的时候说不出来的紧张。
没事儿,已经想好了怎么说,没事儿,冷静,他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
然后把打的草稿全忘了。
就剩下“冷静”两个字和一片黑漆漆的脑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和雷,明晚十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