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没入,只让厂里的人给陈三妹带信。

    当然,也不曾联系过贝贝。

    他知道贝贝会不开心,可他至今没想明白那一晚潜藏着黑暗中的自己是什么。

    也不敢想。

    这段时间脑子特别混乱,不解、茫然、凄凉充斥着每一个夜晚。

    “今天放开了吃,”船老大点完菜说了一句,“这顿就是今年的散伙饭了,这趟跑完我也要回家找媳妇去了。”

    桌上几个人都暧昧地笑了起来,大副问:“明年还干吗?”

    “干!”船老大笑眯眯地说,“十五过完就出来,你们几个还干的话就接着一起,都是兄弟……阿诚的证什么时候能换?”

    “还得再两个月,”陈立诚喝了口茶水,“我十五之前找找有没有船走黑崖镇那条线。”

    “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船老大说,“你不用急,你在我船上干挺不错的。”

    “他十三就出海了,跑公海,渔船比我们这船难搞多了,”大副拍了拍陈立诚的肩膀,“厉害,怪不得都说黑崖镇出来的不一般。”

    “看他脖子上那一道就知道不一般了,我头一回见吓一跳。”船老大说。

    陈立诚笑了笑。

    船上这几个人喝酒挺厉害,一斤白的喝下去除了脸色发红几乎没什么影响。

    陈立诚在这种船上干活儿难免学了点人情世故,打了两圈通关。

    他酒量也还行,但是和这帮人比不了,喝完就闷声不响地瘫在椅子上装蒙。

    幸好喝酒上脸,摆出一副迷迷瞪瞪的表情,他们就放过他了。

    “别真弄醉了,”船老大说,“这么大的个头搬着也费劲。”

    “哈哈哈哈哈!”

    一群男人喝多了就开始聊女人,有媳妇的搂一块儿聊媳妇,没媳妇的聊心上人。

    “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一个水手说,“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跟别人好了,最近给她打电话她好冷淡啊。”

    “你还有盼头,”另一个水手说,“我那个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了呜呜呜我从小就喜欢她,我想娶回家的……”

    两个难兄难弟抱作一团痛哭流涕。

    陈立诚本来还没这么想林贝,这下好了,想得抓心挠肝。

    虽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

    但不应该的事儿已经做了很多,不差这一件了。

    他都不知道贝贝期末考成绩怎么样,还记得贝贝在电话里说过想冲一下年级前五。

    她那么努力,一定能考进去吧。

    陈立诚觉得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可后天就要回镇上了,他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要怎么面对贝贝?

    “阿诚!想啥呢!”船老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喝醉了?”

    陈立诚仿佛偷窃被抓个现行,转头瞪着他。

    “啥表情?”船老大大笑着直起腰,把外套一拎,“走,唱歌去。”

    “是不是想对象呢?”大副调侃。

    船老大回头看了他一眼,“有对象不?”

    “没。”陈立诚撑着桌子缓慢地站了起来,还是一副半醉的模样。

    “哎!”大副拉了他一把,把胳膊抓到肩上扛着,“年纪也不小了,酒量这么差。”

    “阿诚真没相好的?”船老大看着他。

    “没有啊。”陈立诚说。

    “有没有成家打算啊?”船老大问。

    陈立诚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暂时没有。”

    “也该成家了,”船老大把他从大副怀里抢了过去,亲热地搂着他,“我有个闺女,二十岁,想不想认识一下?我告诉你,追她的小伙儿可多了,我看不上。”

    “我背着债呢。”陈立诚说。

    船老大愣了愣,“多少?”

    “百来万。”陈立诚说。

    船老大立刻把他塞回大副怀里了,震惊地喊:“干啥了欠这么多。”

    “赌钱嘛。”陈立诚摇头叹息。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叹息。

    陈立诚从来没有过成家的打算。

    十几岁的时候荷尔蒙旺盛,看大家都谈朋友,也曾升起找对象的念头。

    刚升起来就碰上海盗险些折了,还是算了。

    他知道被至亲抛下是什么滋味儿,他不愿意任何人为他难过,也不想这世上再有一个跟他一样的小孩儿。

    所幸渔民生活能耗光他的精力,这些本该贯穿一个少年完整青春期的东西,到了他这里,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幻想。

    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扒就睡着了。

    陈立诚忽然有些怀念当初,人忙的时候不容易瞎想,现在太闲了,两眼一睁就是琢磨。

    黑崖镇人喜欢过节,红灯笼一挂,小孩儿手里的炮仗一丢,年味就缀满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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