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诚从打算考证的那一天开始就有断断续续看书, 这几个月又复习了几遍,对理论还是挺有把握的,笔试口试都挺顺利。
实操是在明天, 明早榜上有名字就可以参加考试, 没有就补考, 补考不过只能等明年了。
考试结束还没到放学的时间点,有了上次的经验, 陈立诚先去通讯店窝着。
“空手来啊?”付安娜看着他。
“礼轻情意重。”陈立诚给自己倒了杯水。
“礼呢?”付安娜问。
陈立诚指了指桌上那瓶插着管子的酸奶。
“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从这个店滚出去。”付安娜从柜台底下抄了把西瓜刀出来。
陈立诚吓了一跳, “怎么在店里放这玩意儿?”
“有抢劫的, ”付安娜把西瓜刀扔回去, “上回大半夜有俩男的跑进来想抢。”
“出去的时候还有气儿吗?”陈立诚拉了张椅子坐到火炉边。
“岸上不兴杀人, ”付安娜说, “你船看好了吗?”
“还没, ”陈立诚喝了口水, “证得先考下来……我还成, 顺平今年考不了了。”
“为什么?”付安娜问。
“现在公海的证要去外面培训两年才能考, ”陈立诚说,“邓叔让他收拾收拾明年上学去。”
付安娜乐了, “他上学?”
“没办法, 听说还得学英语了,”陈立诚笑着说, “早知道早点儿考,以前都没想过。”
“一把年纪了还上学,”付安娜裹了裹身上的毯子,“不过你姑真厚道,大几十万说拿就拿。”
陈立诚点点头,刚想说自己会还, 脑子里顿时冒出陈三妹发飙的样子,没敢说了。
“你这儿的货哪儿拿的?”他看着店里的座机。
黑崖镇基本用不上BP机,每个人都在无限重复昨天的生活,想找一问就能找到。
但座机还是挺实用的,镇上没几家有,值钱,又轻,他来回倒腾没准能挣点儿。
付安娜“嘶”了一声,“你怎么跟朝兴丁那老东西一样贼呢?”
陈立诚看了看她。
“别问我货从哪儿来,”付安娜叩了叩桌面,“你要就从我这儿进,你上人家那儿也拿不到我的价。”
陈立诚笑了起来,“朝兴丁跟你要过进货渠道?”
“啊,”付安娜说,“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开口,我认识他么?这人怪两面三刀的,有用的时候亲得我以为他要找我做小呢,一拒绝立马翻脸,我那天跟他出去喝酒,拍桌就走了,账都是我自己结的,我服了那老贼。”
陈立诚笑得停不下来,“你还有做小的打算呢?不如给顺平做大好了,他家也不缺钱。”
“我做你大爷,今天不揍你皮痒是不?”付安娜瞪着他。
陈立诚一边笑一边开始思考她的话,“朝兴丁让我以后给他拉货,他说要在镇上开百货大楼。”
“跟他干?”付安娜讥讽地笑了一声,“你等着让他吸干吧。”
朝兴丁确实提过运费的事儿,当时让朝兴丁带的,只想着早市那些困顿的渔民了,都没思考给百货大楼送货该收什么价。
现在想想,只要答应给渔民低价,给朝兴丁的价格必然高不了,他不可能给渔民便宜,给朝兴丁又是另一个价,面子上说不过去。
“那不跟他合作……我这船不安生。”陈立诚说。
付安娜想了想,“你现在先别吱声呗,等他事儿办妥了,你去找他老婆谈,他老婆是个好人,朝兴丁这人挺怕老婆的,你们说起来也算亲戚,你跟他老婆应该能说上话吧?”
陈立诚用一种新的目光看她。
“看什么看。”付安娜盯着他。
“就觉得你也挺不一样的了,县城这地方待久了是不是会变聪明?”陈立诚说。
“看得多了,自然多长个心眼。”付安娜说。
陈立诚点点头,站了起来,“走了,找贝贝去了。”
“别让我逮到你在县城进货啊,我跟他们都一伙儿的,宰死你。”付安娜说。
陈立诚拿上酸奶出去了。
学校体育生的训练时间是在下午最后一节自修和晚自习第一节课。
林贝今天下午等哥哥消息等得焦心,看不进书,干脆出来给朝阳当陪练。
这年头主动走体育这条路的不多,基本靠老师挖掘,学校有个省队退役的体育老师,组了一支女排队,据说去年成绩还挺好的,全省第八,不过大部分同学都不会关注这些,要不是朝阳加入队伍之后与有荣焉地到处宣扬,林贝压根不知道。
可惜体育老师费尽口舌也只招到九个特长生,都凑不够校内对打的,正经训练还得叫会打的老师过来充数。
今天有个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