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是你哥,我不该生气吗?”

    “……所以我告诉你的话,你要怎么做?”林贝问。

    “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学校,”陈立诚说,“我一次给他们收拾服了。”

    林贝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哥,他们现在已经服了呀。”

    “那我也要……”

    “出气。”林贝说。

    陈立诚看着她。

    “那你撒我身上吧,”林贝说,“我不会报警。”

    陈立诚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说:“贝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道我要让一个疼我的人为了给我出气进局子吗?”林贝为难地问,“这个‘收拾’大概是什么程度呢?他还手、出言不逊的时候你依然可以保持冷静吗?”

    陈立诚错愕地看着她。

    林贝眉眼低垂,看上去很乖巧,嘴巴却像是被另一个人夺舍了:“你现在就已经不冷静了呀,你一个社会人士,要是一激动把未成年学生打出点毛病,人家家长闹起来,我以后见你就是隔着铁窗两眼泪汪汪了,你马上要考证了哥,好好的,干嘛节外生枝……”

    陈立诚深呼吸了几下,指着她的肩膀,“行,那我也是你家长,我也去闹!”

    “这是互殴留下的,”林贝扯了一下衣服,“他们是寻衅侮辱在先,但我们动手是事实,一动手就是互殴了,闹了也是各打五十大板,我都这样了我还要挨五十大板,何必呢……”

    林贝说话一套一套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陈立诚眉头紧皱,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膈应,好膈应。

    太陌生了这个贝贝。

    她现在就应该泪汪汪地扑进他怀里不停骂那群同学,然后全权听他安排,而不是跟他掰扯这一箩筐道理。

    他们站在小窗前,林贝白得发光,轮廓在月色里模糊,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陈立诚抓了抓头发。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产生一种默契,几乎可以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但林贝现在每一个举动都和他预判的不一样,这让他觉得自己感官错乱了。

    是长大了,贝贝是长大了,他这么告诉自己。

    “贝贝,”陈立诚还是不明白,“是什么让你长大的?你突然长大的那个点在哪里,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林贝看向他,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当然是从阅历中总结出来的,打赢进局子,打输进医院,她自己都经手了几百个,还会不长记性吗?

    朝阳她们肆无忌惮,因为她们十六七岁,最是年少轻狂、义薄云天,没见过后果也不在乎后果,但她在学法规的时候就已经把后果像刷牙需要先挤牙膏一样烙进了脑子里,再从一次次血淋淋的急诊中加深认知。

    遇到纠纷,医生的标准操作就是物理疏远和心理隔离,碰上情绪不稳定的就跑,往保卫科马不停蹄地跑,她自己带学生都是这么教的。

    一旦杠上,人是上午打的,工作下午就没了,疯了吗?执照这么好考吗?

    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医生,现在的法规也没有将来那么完善,可从业多年积累的处事习惯是一样的。

    这个“长大”经历了许多年,她该怎么告诉许多年前最了解她的哥哥?

    陈立诚忽然把她拽进怀里,抱住她实心的,有温度的身体,不依不饶地寻求答案:“到底是什么?”

    “不想失去你。”林贝说。

    陈立诚烧上天灵盖的怒火凝住了。

    这个回答规避了他的问题,但给了他想要的答复。

    陈立诚收紧胳膊,抱了好长时间,语气明显有了一点儿变化:“可是他们欺负你。”

    林贝笑了笑,“欺负是针对弱者的,我一般管这种行为叫挑衅。”

    陈立诚顿了顿。

    “他一个混混,每天把挑衅当班上,我哪有空天天回应?”林贝回抱住他,软声道,“如果他打我,我会走流程,这次属实是朝阳上太快了,我没想打架的,她们都上了我总不能看着……”

    “别岔开话题。”陈立诚说。

    “我耗费时间精力和他们纠缠,我就会被他们留在沼泽地,”林贝说,“我无视他们继续往前,等我的就是名牌大学。”

    作者有话说:

    昨天在plq失言了,给读者宝宝道个歉。昨天宝宝疑惑的时候,我刚码完贝贝视角的片段,脑子还没分离,第一反应是“大人怎么会跟叛逆期孩子动真格的呢”。站旁观者视角准确地说,应该是“医院管理层的大人,例如林贝主任”,他们遇事通常会先规避受伤风险,之后尽量息事宁人,不=正确,只是这一职业普遍的处事风格。抱歉抱歉,并不是每个大人都这样,每一行处事都有自己的特色和潜规则,都是长期博弈形成的生存法则,还有一些行业必须坚守真理和正义,有一些行业办事必须雷厉风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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