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贝这个身板确实该拔一拔苗了,不拔似乎已经到头了。
陈立诚吃完火锅带她们去小卖部,往袋子里丢了一堆零食,又拎起一桶三鹿学生奶粉……
“哥!”林贝震惊地按下他的手,“这个就算了。”
“喝牛奶能长高。”陈立诚严肃地说。
“我喝这个,”林贝拿起了另一个老牌子,“这个好喝。”
两个妹妹提着两大袋吃喝站在校门口依依不舍地跟哥哥道别。
林贝眼巴巴地问:“这周回去你会在吗?”
“不一定,这阵要多挣点钱了,”陈立诚从兜里掏了个千纸鹤出来,往她口袋一塞,面不改色道,“其实我是来送信的,走了。”
林贝不用看都知道信上是什么内容,看着他发红的耳朵笑了笑。
“诚哥真好啊。”朝阳抱着零食说。
“嗯。”林贝点头。
朝阳从小就不缺零食,但自己拿冰冷的钞票去买,和家人千里迢迢过来带自己去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林贝戒零食很久了,一般学医以后就不会大口大口吃零食,工业糖精刺激味蕾的时候,脑子里立马就会蹦出相关病例。
她把一大袋零食和室友们分享了一下。
几个室友一边高兴一边还有点儿掩饰不住的诧异。
林贝是个挺小气的人,或者说压根不把她们当朋友,平时只和朝阳分享,不会和她们分享。
“谢谢啊贝贝。”室友嘻嘻笑着说。
林贝也朝她们笑了笑,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赶紧爬上床补午觉。
下午第一节还得面对函数课……
不对,哥哥的信还没看。
“林贝,”一个室友拍了拍她的床架子,低声说,“我听说郑秀秀要找你麻烦。”
林贝掏口袋的动作一顿,“她又怎么了?”
“她和肖俊关系好啊,”室友嚼着薯片说,“你小心点儿。”
“我们下午一块儿上学,”另一个室友说,“我看她能怎么样。”
“对!”几个室友都吃着零食点点头,“咱们一块儿!”
林贝笑看着她们,“谢谢你们。”
“这有什么,都一个寝室的,还能让别的寝室欺负了啊,”朝阳把袖子往上一薅,举了举拳头,企图挤个肱二头肌出来,“让她看看姑奶奶的厉害!”
整个寝室都被她逗笑了。
林贝一边笑一边捏着千纸鹤苦恼地说:“求你们了,让我睡会儿吧……”
她本来想把千纸鹤拆了看的。
但是这个千纸鹤折得很精美,仔细看了看,又有点儿舍不得了。
林贝盯着千纸鹤犹豫了一会儿,放到枕边,闭上眼。
就这样吧。
付安娜离开黑崖镇之后,陈立诚就没再跟她联系过,但经常能从邓顺平口中得知她的动向。
海上太枯燥了,喜欢的姑娘的事儿总是像口香糖一样翻来覆去地嚼,嚼到没味儿了也停不下来。
陈立诚记得邓顺平说通讯店在县城锦绣路,结果问了半天也没人知道锦绣路,只好进一个小卖部给付安娜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带着点儿鼻音,似乎在睡觉,“谁?”
“我,阿诚,”陈立诚说,“你店开在哪儿?”
“阿诚?”付安娜声音立马清晰了,“出什么事儿了?”
陈立诚乐了,“没事儿不能找你?”
“三五天蹦不出一个屁的人没事儿怎么可能找我,”付安娜说,“我的店在金晓路,一个门脸儿挺大的面馆边上,我门脸儿小,你看仔细点儿……你在哪儿?”
“我在十六中学附近,”陈立诚说,“金晓路,服了,顺平还说锦绣路。”
“他耳背,”付安娜说,“知道怎么走不?十六中好几趟公交能到我这儿,不行就打个摩的。”
“行。”陈立诚挂了电话。
对于一个第二次上县城的人来说,坐公交还是有些为难陈立诚了,他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公交站牌。
金晓路不远,摩的十分钟就到,这个距离让他在发现自己被宰的时候都没有变脸。
付安娜极限运动的水平还在他之上,估计七八分钟就能赶到学校。
陈立诚满意地开始找通讯店。
终于在一家大面馆和一个烟酒店中间看见一家小小的,挣扎在夹缝里的,似乎只有五平米的“安娜通讯”。
蓝牌子,里面基本没装修,进门的时候,付安娜正靠在躺椅上盘手串。
“挺滋润啊。”陈立诚打了声招呼。
“还成吧,”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