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龙队立马发出一串鬼哭狼嚎,挤眉弄眼地看陈立诚。多有面子!上个台还有妹妹在底下当啦啦队。
陈立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偏开头,不看林贝了,但悄悄给林贝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许。
六只醒狮迈着妖娆的步伐上了舞台,齐齐转身,屁股朝着观众,一块儿扭了一段,然后开始挑战梅花桩。
这里面有一只醒狮是专业的,从县城请来的,表演活灵活现,还会翻身、打盹,上了梅花桩,几个高难度的进退,全场一片叫好。
林贝以前欣赏不了,不知道跳来跳去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心里不停“哇哇哇”,总担心醒狮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看得正紧张,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姑姑林婷的声音:“林豪槠那月季是哪儿来的?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林贝:“……”
崖底要想种花,连土都得找人捎,有钱有闲还有雅兴种花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豪槠还会挑熟人下手。
那指定是他的亲姐姐,朝氏族长夫人了啊!
“肯定是上咱家摘的啦,妈,你的小花园完蛋了啦。”朝阳说。
作为偷花贼的闺女,林贝默默往旁边挪,企图挪出她们的视线。
“还跑!”朝阳伸手揪住她的麻花辫,“林贝,你最近干嘛去了?”
林贝捂着后脑勺,转头惊喜道:“啊!你也来啦!”
“少来!”朝阳把辫子一甩,瞪着她,“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宁愿一个人待着也不找我,我哪儿得罪你了么!”
林贝哑然干笑。
上辈子和朝阳断了来往之后,她性格愈发孤僻,十来年没交过朋友,独来独往惯了,早就把出门先找朋友这个流程从人生中简化掉了。
祭海对于未成年来说,其实是朋友扎堆一块儿玩的日子,就像新年组队放鞭炮。
她完全没想起朝阳,朝阳却会想着她,因为十六岁的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三百六十五天,起码三百天腻在一块儿。
朝阳把青雉的圆脸怼到她面前,拧着眉,眼珠子漆黑清澈,很犀利地审视她:“你是不是交新朋友了?”
“你这丫头,”林婷提着她的脖领子把她拎了回去,“还不让人交朋友了?你是土匪呀?”
“不让!”朝阳态度很强硬。
林贝看着她恼怒的脸蛋,独惯了的灵魂突然颤了颤。
十几岁热烈滚烫的友谊永远打动人心,再大一点儿,心眼多了,计较多了,就很难再跟别人建立这么较真的感情了。
“我没有交新朋友,最近都在写作业。”林贝解释。
“少骗人了,你还写作业!”朝阳脸一扭。
“真的啦,”林贝过去挽她的胳膊,“不信我把作业给你看。”
“我才不看,”朝阳脸色缓和了些,别别扭扭地说,“其实……也不是不让你交朋友,但你不能背着我,也不能跟别人玩就不带我了,我去你家好几回了,你回回都不在,你明知道我会去找你的,你就是故意的!”
她越说越生气,林贝赶紧摇摇胳膊:“我真没有交新朋友,等我哥表演完,我请你吃冰,行吗?”
朝阳“哼”了一声,冷脸抱住她的胳膊,算是原谅她了。
林贝松了口气,重生回来的确忽视了早已淡出人生的朝阳,幸好朝阳性格好,有话就说,上一秒说完,下一秒痛快。
陈三妹下台之后还跟队友复盘了一阵,笑闹了好一会儿才朝林贝过来,“贝贝,我们要去族里帮忙了,你等会儿跟你哥一块儿过来啊。”
林贝点点头。
“婷姐,”陈三妹晃了晃手里的花,“不好意思了,有空上我家吃烧烤。”
“没事儿,”林婷很大方地说,“花儿嘛,本来就是换个开心的。”
“我就说我姐不会生气。”林豪槠说。
“闭嘴!”陈三妹和林婷异口同声。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她们姑嫂关系好,林豪槠一家迁过来以后,父母相继离世,就剩姐弟相依为命。
当年林豪槠的房子塌了,家里大半东西都毁了,一对二十岁不到的小夫妻带着个奶娃娃手足无措,林婷这个姐姐又出钱又出力,还给陈三妹安排了工作。
陈三妹一直惦记着,到了林婷生老三,听说她和婆婆闹矛盾,立马去照顾月子,情分就一点点积累下来了。
夫妻俩要去祠堂,林婷也让人叫走了,舞台这边就剩林贝和朝阳。
林贝安静等着台上的哥哥,朝阳没她这么静,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就按捺不住,凑头在她耳边八卦:“我跟你说,我爸今天和镇长吵架了!”
“啊?”林贝惊奇地看向她。
“还不是那些收购商,”朝阳说,“老是压渔民的价,大船还好一些,小船的渔获个头稍微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