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给他比划了一下。

    林豪槠乐了,“还一小盘,你也就是没饿过,我当年跟你爷爷逃荒……”

    “好好好,知道你受苦了。”林贝把他推进了屋里。

    林豪槠显然没把女儿的通知放在心上,哼着甜蜜蜜,玉米一放,转头去叫媳妇起床。

    两人洗漱完,往餐桌上一坐。

    因为没报太大希望,所以面对清汤寡水的白菜和八爪鱼也没有太失望。

    “挺好,都熟了,”陈三妹虚伪地夸了一句,“我咸菜呢?”

    “倒了。”林贝啃着玉米棒说。

    “倒了?”陈三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那么大一盘你给我倒了?”

    “咸菜不能天天吃。”林贝说。

    “谁定的规矩?”陈三妹提高音量,“你这也太浪费了,我那么大一盘呢。”

    林贝一脸平静,“现在厨房已经全权交给我了,吃什么就得听我的。”

    陈三妹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东亚大家长的气概:“权利收回。”

    林贝看着她。

    “……看什么?”陈三妹顿感不妙。

    林贝眯了下眼睛,眼圈就开始发红。

    陈三妹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吃白菜!”林豪槠马上说,“来三妹,吃白菜。”

    “她威胁我。”陈三妹咬着后槽牙说。

    “吃吃吃。”林豪槠给她夹菜。

    “都是你惯的!”陈三妹骂他。

    “对对对。”林豪槠点头。

    陈三妹脾气挺火爆的,不过林贝对自己的家庭帝位很有信心。

    小时候夫妻俩忙,没时间管她,她都是跟着哥哥长的。等小两口缓过债务,有钱有闲,开始关注唯一的闺女了,他们已经没什么话说了。

    别说她这样的,就算亲妈一手带大的,到了年龄也有很多和父母生疏的,何况她早就习惯什么事都找哥哥。

    她觉得很正常,但爸妈不这么想,夫妻俩看她对她哥那个黏糊劲儿,可不就心痒。

    这两年正是想和女儿重建亲情的时候,两个人处处学着她哥,对她百依百顺。

    ……不过也就这两年而已。

    等明年台风过境,他们虽然不会在闺女面前说什么,心里却始终压着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养子,连笑容都少了,更没心力建立什么亲情,左右都是亲生的。

    林贝皱了皱眉。

    一想到陈立诚在海上,心里就不太安稳。

    林贝做饭前就有点犯困,肚子一饱,立马困得睁不开眼。

    她回到房间,也没爬到上铺,开了电风扇,往哥哥床上一钻就失去了意识。

    黑崖镇中午很热,风扇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躺着都冒汗,枕头上还有男人的汗味儿。

    但林贝觉得特别踏实,仿佛下一次睁眼就能看见哥哥。

    “顺平!阿诚!靠岸了!”

    陈立诚把草帽拉到头顶,大步跑到船头,从地上捡了揽绳,朝岸上招了招手。

    邓婶一早带着几个亲戚等在岸边,抬手回应他们。

    等一拨浪的推力,船头缓缓靠岸。

    陈立诚胳膊一甩,揽绳的圈正中岸上的系船柱。

    “哎哟好准头!”邓婶扯着嗓子喊,“这趟怎么样啊?浪大不大?”

    “夜里大。”陈立诚拴着揽绳说。

    昨天夜里就下雨了,浪突然大起来,整艘船像一张跷跷板,船头起船尾落,船尾起船头落,海水直接灌进船舱。

    邓顺平还给他们表演了一个海豹爬行,甲板上爬两分钟都没能爬起来,这要上来个生手,指定吐得昏天暗地。

    现在船上一张张脸都很憔悴,他们上船前一天就没怎么休息。

    船工回港通常要歇一整天,因为海上一天起码得干二十小时,睡觉时间很零碎,连着出海人会吃不消。

    但上次是满载而归,邓叔觉得这会儿海里东西多,应该趁热打铁,这才回港当晚就喊他们出海。

    果不其然,又是大丰收,一筐筐的全是硬货,就是有点儿熬人。

    船靠岸之后还得卸货,今天下雨,小渔船基本没有出去的了,海鲜全靠铁皮船,收购商给他们抬了价格。

    刚回来就碰上涨价,也是运气很好了。

    陈立诚在雨里又干了一个小时才结到工资,总算可以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