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玲莉说。

    “哎,关你什么事啊?”朝阳莫名其妙。

    陈玲莉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贝贝!你没事吧?”朝兴丁举着铁耙跑到他们面前,“听说那两个兔崽子拿球砸你了?”

    林贝连忙摆手,“没有,是意外,没砸到。”

    朝兴丁确认她没受伤,铁耙垂了下去,咬牙切齿地瞪向前面那一批跑远的青年,“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净给我惹是生非,有种别回来!气死我了!”

    陈立诚默默把右手藏到了背后。

    “爸,你也来赶海啊?”朝阳问。

    “我赶什么海,我祭海的事儿都忙不过来,”朝兴丁缓过脾气,看着陈立诚,“对了阿诚,二十七你上我家来,搭把手,我那两个兔崽子指望不上。”

    “好。”陈立诚温顺地点头。

    林贝忍不住拿眼瞅他。

    她哥原来这么会演乖宝宝的吗?

    “生俩儿子一个顶用的都没有。”朝兴丁又骂了一句,愤怒地转身。

    “谁让你有事儿就光记着儿子。”朝阳说。

    “你能好到哪里去?”朝兴丁回头,“能干活儿是不?过来。”

    朝阳咧嘴一笑,没动弹。

    朝兴丁没放过她,折回来把她拖走了。

    “爸!爸!我还要跟贝贝赶海呢!”朝阳挣扎着回头看林贝。

    林贝一脸爱莫能助。

    旁边的大叔乐呵呵的,“叫你话多,非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才高兴。”

    等他们父女俩走远,林贝转过头,把陈立诚的手抓了起来。

    拳头上的血应该不是他的,但手臂上被抓出来的实实在在都是他的血,手背还让朝财抠出了好几个血坑。

    “没事儿,哥不疼。”陈立诚收回手。

    “可是我会心疼啊。”林贝说。

    陈立诚一愣,抬手就要摸她的脑袋。

    林贝往后退开了,有些生气地看着他,“那么多人,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晚上喊顺平去偷袭。”陈立诚说。

    林贝瞪起眼。

    陈立诚把人拉进怀里,胳膊往肩上一搭,心情似乎好多了,声音带着一点儿笑意,“还想赶海吗?”

    “不要转移话题。”林贝说。

    “那赶不赶海了?”陈立诚继续转。

    林贝绷着脸看向原先赶海的地方,排球还在那儿躺着,“我之前看到一条八爪鱼,都让他们搅合没了。”

    “哥带你找新的。”陈立诚牵着她往滩涂那边去。

    走了几步,陈立诚回头看她,“贝贝,你刚不怕吗?”

    林贝心头一跳。

    以她十六岁的性格,刚刚应该站在原地哭到她哥打完。

    有一说一那颗球还是很吓人的,直直冲她的脸弹起来。

    她甚至会怀疑朝财他们是故意欺负人。

    林贝面不改色道:“我马上高二了,总不能当一辈子胆小鬼吧。”

    陈立诚盯着她看了几秒,把头转了回去,“有什么不好。”

    林贝没听清,“什么?”

    陈立诚没有复述,幸好也没有怀疑。

    陈立诚赶海是专业的,到了滩涂上,没走几步,蹲下去,掰开一块石头,手一掏,捞起一块泥,看都不看就丢进竹篓里。

    再往前走几步,手贴着泥往前一摸,翻过手,一只皮皮虾在掌心里蹦来蹦去。

    “厉害。”林贝赞道。

    “捡垃圾厉害有什么用。”陈立诚说。

    “打架也厉害啊。”林贝说。

    陈立诚笑了,“别骂了。”

    天已经暗了下来,整个世界都是深蓝色,唯有水天交界是一道红线。

    潮水退得更远了,赶海的人却只多不少,父母带孩子,哥哥姐姐带弟弟妹妹,欢笑不断,不时传来一声喜讯。

    陈立诚带着她一路走一路捡,也捡到十几只螃蟹,但不曾报过喜。

    在很久以前,这是他们晚饭的来源,空手而归,晚饭就只能咸菜下饼,所以赶到海货是一件应该的事情。

    林贝看着他的背影,总是幻视他们的小时候。

    那时候她哥也是小孩儿,猴儿似的身形,但对于更小的她来说,依然高大伟岸。哥哥在前面闷头捡,她抱着竹篓在后面跑,看见哥哥抓到大螃蟹,她就会开心很久。

    “差不多了吧,”陈立诚把两颗海螺涮干净放进竹篓里,探头看了一眼,“捡太多也吃不完,留给别人吧。”

    “嗯。”林贝点头。

    陈立诚看了一会儿篓子,疑惑地问:“你捡什么了?”

    “啊?”林贝回过神。

    “啊?”陈立诚好笑,“光演小尾巴了是吧?”

    林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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