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坐在休息的地方,发呆似的用手肘撑着脸颊,身体微微倾斜地望着山洞口,身上干净的寝衣领口大开,胸口到腰腹的肌肉显露出来也不在意,眼睛虚眯着,像只还没睡醒的老虎。
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月见莲,他眉梢微微轻挑,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低沉的嗓音多了些许沙哑,语调慵懒的问道:“去哪了?”
煨在火堆上的陶罐咕噜咕噜冒着泡,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米香。
月见莲走进山洞里,将手中拎着的木桶放在一边,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微张着唇轻声喘口气才带着些许鼻音开口:“食材不够用了,去湖边抓了些鱼回来。”
宿傩朝木桶上瞥了眼,拉长音调‘嗯’了一声,将撑起的膝盖换到另一边,掌心托着脸颊又将视线转回到身上披着外套里面穿着单薄寝衣的月见莲身上。
那件外套虽然没见过,穿在对方身上明显长了一大截,不出意外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宿傩鼻间轻轻哼了一声,望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漫不经心问道:“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月见莲眨了眨眼,反应有些迟钝地过了片刻才理清对方话里的意思。
“啊。”他微微弯起唇,轻浅的弧度透着乖巧。
虽然那双温顺低垂的眼里没多少笑意。
“大家都挺友善的。”
“听说我想要抓鱼,还主动帮我送上来。”
月见莲说完还抬起手示意一下,“您看,我手上都没沾到水呢。”
宿傩嘴角轻扯,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只在空中晃悠的手看了两眼。
“我先把鱼处理一下,大人您稍等一会儿。”
月见莲从行李中取出做菜用的厨具,处理鱼鳞,剥开取出内脏,用盐简单腌制,洗干净手起身时身体不受控地晃了两下,伸手扶着墙壁稳住,轻轻摇头却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被摇匀了。
月见莲睁着一双雾气氤氲的眼睛望着墙面发懵。
低血糖了?
他用手腕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墙稍微缓了会儿。
“怎么了?”
宿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月见莲下意识往后仰头看过去,脑袋更晕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踉跄。
后脑勺差点撞到宿傩的下颌,宿傩微微偏头避过,一只手按住月见莲的肩膀,将看似投怀送抱的人定在自己身前,视线微垂。
月见莲晕的整个人都在发懵,顶着一张越来越红的脸视线向上呆呆愣愣地看着身后。
“……好像,有点难受?”
他迟疑地说出口,抬手在自己额头上贴了下,睁着迷茫的双眼不是很确定地放下手,犹豫片刻,支起胳膊把手心放在宿傩额头上又贴了一下。
宿傩眉心跟着跳了跳。
“……发烧了。”月见莲低声说道,这个年代好像没有特效退烧药。
“早饭可能做不成了,大人。”他把后脑勺抵在宿傩肩上,语气弱弱的,身上好像压了几百斤重的东西一样提不起劲。
“我想睡一会儿。”他闭上眼睛,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宿傩手上,完全没精力去想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宿傩将空着的手放在他脸上,掌心传来的温度比平时烫了许多。
只是淋了一场雨就生病吗?
少年的脆弱程度似乎更加鲜明了。
宿傩牵起嘴角有点想笑。讥讽的、轻蔑的、甚至有些不耐的想要将人丢在地上。
只是看着那张被滚烫的热意烧得发红的脸,漂亮的眼睛闭合着,眉心因为难受轻轻蹙起,面上沁出不知是难受还是热出来的汗水,从额上慢慢滑过眼角。
又哭了。
宿傩用手指碾过那滴水痕,余光瞥到地上处理完的白鱼,无声啧了一下,弯腰将人单手抱在手臂上。
真是麻烦。
*
宿傩带着人再次出现在神社的台阶上,入目便是狼藉满地。不过半日,平台之上还依旧保留着他离去时的景象。
只是庭院里那棵樱花树不见了。
周围看着也没有人,让人不禁思索巫女是不是已经离开。
宿傩穿过鸟居来到神社正殿对面停下,眉心折出几分不耐的折痕,周身咒力展开。
狂暴的气息宛若一道闪电似的惊得人直接跳起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之后,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人影从正殿里面跑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祭祀用的御币横在身前,脸上既惊恐又慌乱地瞪大眼睛怒视着出现在神社里的宿傩。
“你你又来做什么?!”
式神?
宿傩挑挑眉,不是很意外式神的出现,只是上下打量发现对方弱得可怜就完全没了兴趣。
他迈步走上前去,在对面的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