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搬过去比较好,那个房间毕竟是表哥的。”
奶奶认同道:“如今你进了文工团,也确实应该有个自己的房间。杂物房里面没有床,得买张新的床,那些一些不要的东西,收拾好了搁在床底下。”
于是这两天,陈岁宁和张姨一起收拾杂物房。
一些物品本就是打包好的,大都是几个兄弟小时候读的课书、玩具、衣物,搬家的时候不舍得扔。
奶奶出钱给陈岁宁购买了一架铁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陈岁宁自己买了喜欢的床单、被套、枕套,还扯了一块浅青色调的窗帘布,做成窗帘……
房间布置好的那天,陈岁宁看着新的窗帘,望向窗外,感觉人生充满盼头。
正好当天韩决回来,陈岁宁道:“表哥,我的房间布置好了,你的房间物归原主。”
韩决说:“动作还挺快,我上去瞧瞧。”
“对,去检查一下。”
这一年来,陈岁宁没有锁门的习惯,钥匙一直插在孔里,她拔出来又试了试:“没有坏。”
“还有,你的床、书桌,我都清理好了,我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他点着头:“行。”
“参观一下你房间。”
“我房间也很简单。”陈岁宁带着他过去。
门是直接开着的,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布置得还挺温馨。”
“还行吧。”陈岁宁看着他,“表哥,以后要是可以的话,你也时不时回家睡一晚。”
“怎么呢?”他疑惑问。
“我觉得过年安排相亲的事,奶奶嘴上虽然没说,实际上有些自责。正好这半年你又忙,回家也是来去匆匆,奶奶不想耽误你的工作,都不怎么说自己的需求……”
他是孝顺的人,陈岁宁觉得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便道:“我在想,要是你偶尔能回家睡一晚,吃完晚饭陪奶奶散个步,聊个天,奶奶肯定会很高兴。”
韩决滞了滞,随后轻点着头:“行,有空回来住一两晚。”
随后又像是给自己找补:“不过我上半年确实忙。”
陈岁宁笑笑,点了点头:“我知道。”
韩决问:“什么时候去单位报道?”
“下周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
“什么东西?”陈岁宁惊讶住。
“一块手表,都参加工作了,当然得有块手表。”
陈岁宁欣喜地接过了盒子,打开,酒红色牛皮细表带,银亮表盘,戴上去很好看。
“谢谢表哥。”
他点点头:“好好工作。”
“嗯!”
……
周一,大院里的军号按时传至每一个角落,陈岁宁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再去文工团报到。
乐团的老师都是自己熟悉的,环境也是自己熟悉的,连新增的团员,陈岁宁也早就认识了其中两个,因此,她很适应。
乐团的新人会统一组织学习相关知识,陈岁宁跟孙卫华、杨涛等人越来越熟悉。
孙卫华的笛子吹得极好,上班第三天,跟大家说:“最近上火,嘴里起了泡,一吹笛子便隐隐作痛。”
大家开玩笑:“这得算工伤。”
孙卫华说:“还是羡慕你们不用动口的,动动手就行。”
陈岁宁发现拉二胡确实省心,不需要动口,还能坐着,但她以前学钢琴,就坐不住……
也许是这个时代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手机,车马很慢,没有东西干扰,陈岁宁特别能集中注意力。
她在这种和谐纯粹的氛围里,转眼度过了一周。
每天学习、进步。
日复一日,不厌其烦。
这周考核时,老师说她是新人标杆。
陈岁宁笑眯眯,下班后准备告诉奶奶,再让奶奶夸自己两句。
然而一回到家,便看到客厅中间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穿着军装,个子也挺高,看到她时,他温和笑笑:“你就是岁岁表妹吧?”
陈岁宁反应过来,二表哥!
书里的男主,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