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不要提这茬,怕被嫌弃,还说她是奶奶带大的,就和亲孙女一样。
带着几分愧疚,她越发坚定过几天就回去。
“……”
吃完饭,再吃了片西瓜,陈岁宁问:“奶奶,我睡哪里?”
张姨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跟我睡一个屋吧。”
“可以的。”
岂料韩决开口:“睡我那屋吧,反正我睡单位。”
张姨愣了一下,就连奶奶和表婶也有些惊讶,奶奶不解地问:“睡你那屋?”
“嗯,这几天再把旁边那间杂物房收拾出来。”
陈岁宁道:“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住几天就回去,跟张姨一起睡就行。”
然而韩决站起了身:“走吧,我带你去楼上看看。”
小楼的三楼是阁楼,分成两间小房间,一间是他的卧室,一间堆放了杂物。
韩决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陈设简单却整洁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衣柜,书桌不落一丝灰尘,摆着一盏浅黄台灯,一个闹钟。
他从衣柜中翻出了枕头、毯子,说道:“房间阿姨每周会来打扫,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清理一下。”
“不用,很干净。”
“你在这里安心住着,二楼虽然有卫生间,不过你最好去一楼。”
二楼住着表叔表婶和戴眼镜的三表哥,二表哥的房间也在二楼,只是上了锁。
陈岁宁明白最好避开首长,点头说:“好的,谢谢表哥。”
她把包袱放在椅子上,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对了表哥,为什么不让我跟张姨睡?”
韩决道:“张姨会打呼噜,怕吵着你。”
原来是这样,陈岁宁不由笑:“我就住几天,应该没关系的,火车上也有人打呼噜。”
他看她:“原来你知道有人打呼噜?”
“当然,我听得一清二楚,有两个人的呼噜声很大,像打雷,还有一个稍微小些,像吹口哨,但我太困了,所以也能睡着。”
他轻轻一笑:“形容得还挺准确,我几乎没睡着。”
陈岁宁极少见他笑,即便回到家,这张冷峻的脸也鲜少缓和,这会儿看着他笑颜,她抿抿唇:“表哥你是不是睡眠浅。”
他没有说是或不是,而是道:“小阁楼清静,你放心睡,只不过早上不能起太晚。”
“家里几点起床?”
“大院军号吹响后会陆续起床,七点半左右吃早饭。”
“好,我知道了。”
张姨过来问要不要再打扫一下,陈岁宁说不用了。
她坐了一天火车,身上黏得很,收拾好便去一楼洗澡洗头,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张姨见她头发还在滴水,拿了条干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奶奶已经散步回来,正坐在沙发上,跟韩决聊天。
“小决,奶奶怎么听说你这次是不想跟赵参谋长介绍的女同志见面,才去出差。原本这趟差,副团长去就行。”
韩决端坐于单人沙发上,一板一眼地道:“副团长过去行,我去也行。”
“我问的是出差的事吗?别逃避重点。”
韩决沉默以对。
奶奶又道:“人家好好的女同志,被你气哭了,参谋长都把状告到你爸这来了。”
韩决嗓音低淡:“我的个人问题会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一天拖一天,一年拖一年,老大不小了,该成家就成家,你刚升上正职,各方面也要做表率。要不然你亲生父亲,在泉下怎么安心?”
一番话引得客厅一片安静。
陈岁宁站在一旁,安静地擦着头发,听他们的聊天。忽地想起开车的小战士让他尽快联系师参谋长,想必就是为了相亲的事。
韩决低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我明天会去找赵叔叔。”
“团里还有事,我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