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宁穿成她之后,给大队上放了三个月的牛,去亲戚家打秋风时,也会送点儿新鲜蔬菜。
她积极努力地改善自己在大家心中的印象,打算先活下去再说。
可是今天,大队干部带着韩团长出现,说要接她去京里姨奶奶家。
陈岁宁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这本年代文的剧情,女主是文工团跳舞的,男主就是谢家的二儿子。
而她,只是一个小炮灰。
原身被接到京城后,不想回村过穷日子,便开启绿茶装可怜模式,成功让姨奶奶找关系帮她混进了文工团做舞蹈混子。
有一说一,原身的外形条件不错,奈何她不想努力,又具有掠夺本性,既在团里抢夺一些演出与表现的机会,也争夺男主。一有机会就黏着男主,哪怕男主名义上是她的二表哥。
女配叫郑雪娇,也是大院娇娇女,从小跟男主是青梅竹马。她不喜欢混子,又察觉原身觊觎自己的竹马,二人在舞蹈队里一点一点地结下梁子,最终,导致了摔断腿事件。
方才的梦太过真实,真实得让陈岁宁吓出了一身汗。如果她去了大院,会不会也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可是,面对韩决的问询,陈岁宁说不出所以然。
韩决安慰:“不用担心,奶奶人很善良,她记挂着你成了孤儿,没有人照顾,才让我顺路来接你的。”
“家里只是普通家庭,大家都是普通人,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他看了眼前方,“到火车站了。”
吉普车一停下来,立即有个小战士过来接应。他敬了个礼:“报告韩团长,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说罢,拿着两张火车票给他:“都是卧铺,一个下铺,一个中铺。”
韩决回礼,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钱夹子:“车子你开回人武部,车票费用你帮我拿给杨主任,并说明我这边的情况……”
他们在交接时,陈岁宁望了望火车站附近。
市火车站广场不大,来往的旅客不多,大家都穿着黑白灰色调的衣服,城市的高楼也很少,看上去灰蒙蒙一片。
韩决走了过来,拿过她手里拎着的包袱:“走吧,还有点时间,先去吃饭。”
在火车站旁边的国营饭店,韩决问服务员能不能洗个手?
服务员大概是看他气宇轩昂,同意了。
二人在后厨水池处洗手,还洗了一把脸。
坐在桌前,韩决点了几个炒菜,之后给陈岁宁倒了杯茶。
陈岁宁坐在他对面,抿抿唇:“谢谢叔……表哥。”
他点了一下头:“慢慢就习惯了。”
都已经到了火车站,陈岁宁默然地想:算了,去就去吧,打几天秋风就回来,不可能会按原剧情走。
安静下来,陈岁宁打量一番韩团长。
极好看的一张脸,既能看出硬朗的帅气,又能窥出几分俊美。他的嘴唇偏薄,不言语时,自然而然地沾染了高冷气息,即便说话,也保持一定冷感,是位冰山团长。
服务员端上了菜,韩决道:“吃饭吧。”
他先给陈岁宁夹了一块排骨。
陈岁宁:“谢谢表……哥。”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团长不怎么说话,陈岁宁也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问,只好埋头吃饭。
再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进站、检票、上车。
伴随着长长一声鸣笛,火车开动了,凉爽的风从打开的窗户灌进来,驱散了车厢的闷热。
陈岁宁休整好后躺在中铺,一觉睡到天亮。
仍然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到自己还是十八岁清澈女大学生,在象牙塔里无忧无虑地学习和生活。最大的爱好,也就是看看小说,刷刷视频,跟室友讨论学校哪个男生帅。
醒来,一切都没有改变。
还是1973年7月。
早上洗漱完,陈岁宁吃了些东西,继续睡。
仿佛几辈子没睡过。
中午十二点多,高挺的男人站在空地处,看着中铺躺着的人,瘦小一只,肚子上盖着一块自带的小方巾。
从昨晚就开始睡,中途没有起夜,这会儿还在睡,胸腔甚至不见起伏。
该不会是……
男人皱了眉,不由伸出修长食指,探她鼻息。
陈岁宁迷迷糊糊中,感觉人中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触碰,睁开双眼,对上韩决那张英俊的脸。
他收起手指,平淡地道:“睡这么沉,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陈岁宁尴尬笑笑:“没事,我就是困。”
他问:“饿不饿?”
“还不饿。”
“刚才火车停站,我在站台买了饭,有卤鸡腿,饿了就下来吃。”
“好,谢谢表哥。”
果然,喊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