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乐芋不知道怎么说,她想不通,就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段濯说:“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我是无所谓,但让叔叔阿姨听到就又该说你了,他们一说你,我就跟着心疼。”
傅乐芋不说话了,她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在心里骂自己就是个怂蛋。
当初段濯的宴会她明明就不想去但她不敢拒绝,后来出事她明明可以说不愿意,但所有长辈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她不敢忤逆。
*
顾安安叹了口气,拉着她说:“当初我是知道你其实不喜欢他的,但他各方面条件都那样好,我以为你迟早会喜欢。哎,都怪我,当时我不跑就好了,你也不至于喝那杯酒。”
“不怪你,安安,是我的问题。”
顾安安伸手抱了抱傅乐芋,说:“别怕,我给你打掩护。”
陈梦河到后,顾安安去了隔壁,她得去给自己好姐妹望风,真被逮了傅乐芋怎么样不说,她肯定完蛋了。
傅乐芋坐在沙发上,她让陈梦河过来,等陈梦河在她腿边蹲下,她抬起了手,她和陈梦河都以为这一巴掌会落在他脸上,她却只是轻轻摸了摸他。
她说:“梦河,我喜欢你,但我没有办法。”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段濯那受了气就习惯性地找陈梦河。
最开始资助他上学的时候,陈梦河的爷爷刚刚过世,他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奶奶,能跟傅乐芋打电话的时间不多,她也只会在受了委屈时才会跟他通电话,借着督促他读书的名义倒苦水。
她不会直接说自己受了什么气,段濯如何欺负她的话她也不可能说出口,她就怨天怨地,末了再说一句:你好好学习,我先挂了。
然后电话被出其不意地挂掉,好多时候陈梦河都来不及说一句再见。
傅乐芋靠在沙发上倒酒,她心里难过,瘪了瘪嘴,忽然又圈住陈梦河的腰说:“梦河,我心里苦,你要理解我。”
陈梦河垂着头,他回抱住傅乐芋,轻声说:“姐姐,是我不好。”
这种时候他做不了什么,陈梦河感到无力,他只能沉默地陪在一边,任由她尽情地发泄满腔幽怨,就像过去那些时候,默默听她诉苦。
今年,傅乐芋已经不怎么爱说这些事了,她总是沉默、哀愁,大约是毕业了,快和她的未婚夫结婚了。
他不知道傅乐芋结了婚他该怎么办,说不怕是假的,他不想自己被抛下。
她大一就跟那个男人订了婚,为什么那么早陈梦河不知道,在他看来就是包办婚姻,双方没什么感情,但她没法撕破脸,所以她很痛苦。
陈梦河说:“姐姐,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傅乐芋攥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头竭力按捺着,然后喊他的名字:“梦河。”
“我在。”
“我年底就要结婚了,昨天我见了他家许多人,大家都在提这些事。”傅乐芋说:“我没有办法,我哥的公司差最后一轮融资就能上市了,我爸妈就等退下来安心养老,我们家出不了差错,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能任性惹事,我没有办法…”
陈梦河伸手替她擦泪,说:“姐姐,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我会乖乖陪着你。”
如果没有傅乐芋,他或许已经辍学,奶奶也不可能有钱治病。能够读大学,能够陪着她,已经足够幸运,陈梦河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不该要那么多,他不该给她惹麻烦。
陈梦河问道:“你会不要我吗?姐姐。”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她喜欢陈梦河,但害怕自己护不住他。
傅乐芋揉了揉他的耳朵,说:“梦河,你要乖,我只喜欢你。”
傅乐芋想起了自己以前特别喜欢的那个网恋对象,段濯一句话她就得跟人分手,她没有办法,段濯不放过她,她就没有办法。
有时候她想,段濯会不会腻呢?最开始他们订婚的时候她就想过,段濯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女人,而她没有哪一点是特别出色的,他总会腻的。
当初如果不是这样想,她也不会那么心安理得地就跟他订婚了,他们谈了那么多年的恋爱,从牵手开始到接吻上床,新鲜感早就没了,她不知道段濯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婚期越近,她就越压抑,她不想结婚,更不想和段濯结婚。
傅乐芋仰头看着陈梦河清俊的下颌,她懦弱了二十多年,为了他,她想勇敢一次。
于是她说:“梦河,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处理好的。”
…
陈梦河正想说话,顾安安便进来了,她扒在门口,说:“芋头你赶紧把他藏起来,听我哥说,段濯来了,他们一起来的。”
傅乐芋有些不信,按理说段濯提前过来怎么可能不跟她打招呼,她捞过手机想确认一下,顾安安已经慌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