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吃饭。
偶尔傅乐芋的爸妈在时,他们会热情地对他嘘寒问暖,包容讨好。
饭桌上,再一次看到她妈用公筷给段濯夹菜,傅乐芋忍不住在心里想,她妈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明明对她和哥哥都很苛刻。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握的这双筷子,在她小时候,如何端端正正地坐上桌,怎么夹菜,怎么咀嚼,都会被教的一丝不苟。
“愣着干嘛?好好吃饭。”向女士看到她出神,便轻声斥责道。
傅乐芋抿了抿唇,“哦”一声后,乖乖地开始夹菜。
…
可段濯来了就无所谓了,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他挑食是对的,夹两口菜就搁下筷子是对的,饭桌上不用给长辈夹菜也是对的。
傅乐芋在心里厌恶这种不公平的对待,所以那天吃过饭后,她对傅承宇说:“哥,你不要带段濯来家里了,他就像个太子一样,你是他身边的带刀侍卫,爸爸妈妈就像大宫女和大太监。”
傅承宇赶忙捂住傅乐芋的嘴,他四下看看,顺手推门把她带进房间里面,说:“乐芋,这种话不要再说,段濯人很好的,爸爸妈妈这样做肯定也有原因。你还小,以后就懂了。”
是的,以后她就懂了。
段濯确实是太子,而她爸妈跟宫女太监也差不多,至于她,她不知道自己在段濯身边算什么角色。
好在傅乐芋初二的时候,段濯出国了。
听傅承宇说他成绩其实还不错,在国内不需要段家出面,保底能上华五,但去藤校留学好像是他自己规划的。他家里的人肯定是希望他留在北京,那两所学校里面选一所,读完就进自家集团。
傅乐芋不关心这些,她问傅承宇:“你怎么不去?”
家里面没有她哥,傅乐芋要更好耍一些,她希望傅承宇和段濯一起出国。
傅承宇摸了一下她的头,说:“这不是舍不得妹妹你么,我随便考个北京的学校就成,每周都能回家,陪着你考高中。”
“哦。”
傅乐芋在心里嘀咕,谁稀罕他陪?
…
这一年没了段濯,傅承宇上大学偶尔才回家,傅乐芋轻松了很多。虽然她爸妈还是对她要求很高,学钢琴、学舞蹈各种补习轮番上阵,但她也已经习惯了,只觉得没有段濯,北京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周末她和安安经常借一起做作业为由躲在家里面看漫画,还是带点颜色那种。
顾安安说:“芋头,这些都有马赛克,你想不想看□□的。”
傅乐芋一脸懵逼,说:“这尺度还不够大吗?不是我说,安安你这本我看的时候,连着十六回都是在那啥,我都有点儿腻了。”
顾安安圆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坏笑一下说:“我哥电脑里面有,你想不想看真人的?你不好奇吗?”
傅乐芋嘴上说不好奇,但其实身体很诚实,隔天她就和顾安安一起去偷看了顾诚成的电脑。
看到一半,顾诚成带着段濯和几个兄弟回家了。应该是来打游戏的,四个男生聚一起不打游戏就是飙车打球,这一年段濯已经不会玩任何刺激的运动项目了,所以打游戏是他们最好的叙旧方式。
顾安安听到走廊说话的声音吓了个半死,她赶紧摁下主机的关机键,拉着傅乐芋躲在窗帘后面。
顾诚成进来后,说:“你们随便找台机子坐,这五台电脑都是我爸才给配的,用的最好的显卡,网也是最快的,跟一楼不是同一条网线。”
另一个人说:“是啊!段哥,你好不容易回国一次,我们几个今天一定痛快玩。你不知道上次我来诚成家就羡慕坏了他这电竞房,我让我妈给我配,我妈说我只知道打游戏没出息,让我结婚了找老婆配去。”
顾诚成摆手说:“段哥家的电竞房比我这大了几倍不止,是他肯赏脸来…”
“嗯嗯啊啊”的声音从段濯那台刚开机的电脑里溢出来,打断了顾诚成后面的话,也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额,段哥这个……”顾诚成还在想怎么解释,他忽然看到窗帘背后的人影,气得大吼一声,“顾安安你给我滚出来!”
顾安安吓得眼睛都红了,她心一横挪了出去,手背在身后,干笑着说:“哥,你回来啦!好巧啊,今天我和芋头来家里做卫生,你看,窗户我们擦得可干净了。”
顾诚成撸起袖子说:“我就说奇了怪了,请了那么多老师你数学才考三十分,搞了半天心思没在读书上,看我今天不教教你规矩。”
顾诚成已经无心管自己在场的兄弟,他被气的只想收拾一顿顾安安。
眼看要挨揍了,顾安安拉起傅乐芋就跑,路过段濯时他的长腿忽然一伸,傅乐芋被绊了一下,她身子一歪倒在了段濯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