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颈也比其他男生白,一看就很注重个人卫生和护理,挽起的手臂白皙光洁。
他应该也没有腿毛吧。
噫,这种时候想他有没有腿毛干啥,还不如想想一会要上的鸡翅有没有鸡毛来得实在。
停止胡思乱想的下一秒,屏幕亮了下。
裴亦桉:【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今欢大脑空空,紧接着看见裴亦桉又发来一条:【你刚才好像一直在看我。】
发消息的过程中,裴亦桉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今欢,果不其然窥见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耳垂像石榴成熟后的果实,小巧,通红。
笑从他胸腔里闷出来,很微弱的一声,只有他自己听见。
好半会,今欢耳朵还是很热,半真半假道:【我在看你的手。】
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刚才是在观察他有没有手毛,跟个变态似的。
裴亦桉:【那看清楚了吗?】
今欢:【看清楚啦!】
裴亦桉:【好。】
裴亦桉:【那我就不把手伸过去了。】
什么意思啊?
要是她说没看见,他就会把手递给她让她好好研究吗?
她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今欢露出悔不当初的表情。
餐品陆陆续续上桌,空盘的速度前所未有的慢,云歌无语,重新拿起手机,指名道姓@今欢。
云歌:【你怎么才吃这么点?】
云歌:【对着姓裴的这张脸,还不够你下饭吗?】
生活不易,今欢叹气。
今欢:【就是太下饭了,才要努力克制。】
今欢:【我怕他觉得我是饿死鬼投胎/大哭】
今欢:【歌歌歌,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选炸鸡了,你说的对,我就该选个最勾不起我食欲,进食的时候还能保持优雅的店/大哭/大哭/大哭】
云歌看向对面的人形芦花鸡,高傲地勾起半边唇,像在说:要你不听我的话,自讨苦吃!
宋观棋不动声色地环视这几个女生,也拿出手机,敲敲打打:【她们是不是在背后蛐蛐我们?】
裴亦桉:【为什么这么说?】
宋观棋:【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得敲手机。】
裴亦桉:【我们现在不也在敲手机?】
……好有道理。
另一边群里还在聊。
李慕妍:【要不一会儿走的时候打包一份炸鸡?我就说是我要的,到时候我再偷偷塞给你。】
今欢眼睛一亮,正搜罗可爱的点头表情包,余光看见裴亦桉晃了晃手机,“我舅舅有事找我,我出去打个电话。”
宋观棋想起宋母也交代过他让他在六点左右打电话给外婆,于是跟着离开,走出店门一小段路,瞥见裴亦桉完全没有通话的意思,问:“你又不打了?”
裴亦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舅舅突然有别的事要去处理。”
宋观棋狐疑,但没说什么,两分钟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裴亦桉隔着一段距离问:“你刚才通话多久?”
“两分钟不到点,怎么了?”
“时间有点短,老人家可能感受不到你的孝心。”
“?”
裴亦桉微笑着说:“建议你给你外公也打一通,不能厚此薄彼。”
“……”
男生们一走,云歌就递给今欢一个眼神,今欢顿悟,夹起鸡腿往嘴里塞,等她吃完,李慕妍举起自己的骨碟,示意她把骨头放进去,然后给又给她夹了几筷子辣炒鸡胗和年糕,还有一大块猪肋排。
今欢狼吞虎咽,没一会碗就空了,犹豫两秒,又拿起一对中翅,啃到只剩下骨头时,不远处的玻璃门朝两侧推开。
她抬眸,隔着蒙蒙烟雾,和裴亦桉精准对上视线。
她能说是手里的两只鸡翅互相看不顺眼,把对方胖揍到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吗?
气氛以诡异的状态冻结住。
今欢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直到一声轻笑冲碎表层坚冰,她慢吞吞地掀开眼缝,冰层下漾起的波澜变成裴亦桉眼底的笑意。
这种笑容太有迷惑性,她跟着傻里傻气地笑起来。
吃完,一行人走到商场门前的空地上等车。
云歌对今欢说:“我家司机刚才去接他两个女儿了,车上坐不下,一会我送慕妍回去,你的话——”
她眼睛转到男生那边,“你们谁方便送她一程?”
宋观棋:“我要去补习班。”
离商场不远,步行十分钟能到,而家里司机九点才来接。
裴亦桉提出:“坐我的车吧。”
云歌:“那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