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严霜打电话问起她的战绩,她头一回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祝严霜看破不说破地笑了声,隔天下午,杀回国。
无视今欢卖乖讨好的小表情,祝严霜懒懒抬手,指向另一侧从进体育馆就默不作声的女生,“你俩来一局。”
见到这人的第一眼,今欢就开始好奇她是谁,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脸很陌生,从来没在赛场上见过。
虽然今欢私底下经常跟祝严霜对着干,但在击剑上,她对祝严霜有一种本能的信任,祝严霜下达的任何指令,她只管照做,从不质疑。
今天也是,什么都没问,默默换好防护服。
状态还没完全调整过来,加上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打法,这一局,今欢堪称脆败。
她不怕会被祝严霜骂个狗血淋头,怕的是得到祝严霜失望至极的眼神。
她不敢看祝严霜的反应,这期间,祝严霜的视线倒从未离开过她。
祝严霜收的上一个弟子就是云歌。
云歌最大的特点是稳定,在她所有公开赛的历史战绩里,她赢不了综合能力高于自己的人,却也从来没输给过排名落后自己的人。
某种意义上,今欢就是她的对照组。
今欢的实力称得上匪夷所思,上到能过五关斩六将夺得魁首,下到能被名不经传的新人打个落花流水,止步首轮,说白了,就是训练不够,基础功不够扎实,这也是她现阶段排名难以更进一步的原因。
祝严霜将此归咎于她的态度不端正,总是吊儿郎当的,做体能训练时找到机会就偷懒,最要命的是她完全没有对未来的规划,问她想走到哪一步,她只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她为什么要去考虑这么遥远的事,那活得也太累了吧。
看着眼前这位从射箭转击剑、十一岁横空出世、蝉联三年全国锦标赛冠军,却因懒和胸无大志不进则退的天才击剑少女,祝严霜太阳穴突突地疼,揉捏几下,开始秋后算账:“我不在的这几天,净研究怎么翻墙去了是吧?”
老天爷把饭喂到她嘴边,她偏要吃一口歇一口。
是想气死谁?
今欢一直低着头,看不清祝严霜的表情,但能从她的语气推断出她正在气头上。
祝严霜把这素未谋面的女生带到自己跟前,是为了告诉她,她要招新徒弟,不要她了吗?
就像当初对待云歌那样。
都怪裴亦桉。
没事散发这么能蛊惑人的魅力做什么?
害她如此分心。
今欢怪天怪地,甚至怪起了那天礼品店为什么要开门,就是不舍得责怪自己。
“也就翻过一次,”今欢张开嘴巴,指了指那颗狠狠折磨过她的牙,“还去补了牙。”
祝严霜也不知道她是真没心没肺,还是在跟自己插科打诨好转移注意力,气得无言两秒,凉飕飕的眼刀刮过去,“你当我真想问你这几天去干嘛了?”
今欢闭紧嘴巴。
“我给你定的训练计划,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执行?训练以外的时间,我可以陪你疯陪你闹,但至少在训练期间里,你要给我沉下心。”
今欢还是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祝严霜话音一顿,立刻殷勤地拿来她的水杯,递到她跟前,给她润嗓。
奈何祝严霜就吃她这套,气瞬间消了大半,“说话!”
今欢举手,“报告,我能和她说几句吗?”
祝严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女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祝严霜好奇她俩会交流些什么,高高竖起耳朵,率先听见今欢小心翼翼的声音:“你刚才的最后一剑挥劈得好帅,能不能教教我啊?”
“……”
断断续续加练到九点,祝严霜才肯放今欢回去。
今欢身心俱疲,看到快一个月不见的妈妈后活过来些。
爸爸这个名词对今欢而言非常陌生,她是妈妈今越一个人拉扯大的。
今越是名律师,主攻两年刑辩转到民事,凭借一起巨额投资纠纷案在圈子里站稳立场,名气彻底打响后,用积攒下的人脉资源同认识十年的好友成立律师事务所,平时工作很忙,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听着书房里刷刷的翻页声,今欢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今越察觉到,手一顿,抬头看去,被她憨头憨脑的模样逗笑。
“怎么了乖宝?”
今越应该是刚应酬回来、被酒精泡过的嗓子又哑又憔悴,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找不到一点在职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的影子——是独属于今欢的妈妈。
“妈妈现在有时间吗?”
今越预估了下时间,柔声回:“再给妈妈十分钟哦。”
“好。”今欢离开书房。
今越将视线落回纸上,距离十分钟仅剩十秒时,那个不安分的小脑袋又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