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怕疼吗?这种时候,我们大人就是给你依赖的。”
今欢小声逼逼,“依赖你,你也不能代替我疼啊。”
江承德眉毛一竖,“又在蛐蛐我什么?”
今欢秒变嘴脸,笑嘻嘻地说:“您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想麻痹我,好趁机说服我下回考试从第一题开始做起吧。”
江承德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把我们大人想得善良点,成不?”
今欢噤声两秒,又说:“您要陪我去,我自然是乐意的,不过到时候您把我送到诊所门口就行了。”
她可不想自己流口水的傻样被他瞧见,有损一世英名。
江承德狐疑地眯起眼,“你该不会在打我一走,你就跑路的歪主意吧?”
今欢学他的语气,故作老成地回道:“把我们年轻人想得真诚一点,成不?”
最后江承德遵守承诺,将人送到诊所就离开了,临走前嘱咐今欢有什么事及时联系他,今欢应下。
诊所规模不小,共三层楼,一楼专门看牙周病,二楼主攻口腔修复、正畸和种植,顶楼是接待室和医生休息室,环型设计,中部有块下沉式庭院,隔着玻璃幕墙去看,郁郁葱葱的人造绿植一览无余。
在外面磨蹭到最后一刻,今欢被人领进一间独立工作室。
消毒剂挥发后的辛辣味、电钻的焦糊味、金属铁锈味……几种刺鼻的气味交织在一起,从鼻腔涌入,直窜天灵感,她升起打退堂鼓的心,脚后跟悄悄挪回门边。
这时——
“别怕。”
男人的声线很好听,没那么多故作深沉的低哑,清润到像在喉咙里含进一块薄荷糖,听得人身心舒畅。
今欢终于敢抬头看向房间冷冰冰的仪器,还有坐在办公桌前的一身白衣的人。
她会挂这个医生的号,是图他名字好听。
叶北书,“南菊再逢人卧病,北书不至雁无情”的北书,每次念起这首诗,今欢心头总能涌起淡淡的哀愁,她忍不住想,被冠上这名字的人,是否也会有这样忧郁的气质。
现实和她预想的有所出入。
对面的男人身形清隽,眉眼间找不到一丝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忧郁,像初春的阳光,不热烈却温暖和煦。
给人的感觉,乍一看还有点像……裴亦桉?
让今欢欣喜万分的是,他连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没什么距离感,和他聊天很舒服,牙齿奇迹般的没那么疼了。
直到对方一句:“今天就能给你补好。”
今欢怯生生地问:“可以打麻药吗?”
“你现在这种程度,不需要打麻药,”叶北书实话实说,“而且打麻药也会疼。”
今欢沉重地叹了声气,“那我能后天再来吗?我需要时间准备。”
叶北书被她的话逗笑,“放心交给我就好,不需要你准备什么。”
今欢目光死水一般,声音也已经僵硬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哎,我说的是心理准备。”
“……”
叶北书嘴角的弧度彻底控制不住了,口罩挡着,只能看见他弯起的眼。
等他止住笑,今欢多看了他几秒,狐疑在加重,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处夺走。
这间房间分成面诊区和治疗区,后者占地更广,摆着两台综合治疗椅,其中一处隔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底下一双端正摆放着的白色运动鞋。
还有其他人在?
这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难不成被疼晕过去了?
牙医恐怖如斯!
叶北书没有错过女生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给他一种下一秒,她就要抱头逃窜的错觉。
“补好就不疼了,但要是拖到后天,你这两天还得疼……我猜你应该吃过止痛药了,那你应该知道,这种药吃得越多,抗药性就越强,效果会大打折扣。”
今欢被他说服,认命般躺上牙椅,口腔灯一开,被强光照射的眼睛瞬间湿润。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海上的浮萍,没什么安全感,非要去抓住点什么。
叶北书低头看向她瘦白的手背,无可奈何一笑,“同学,我这条手臂不是假肢,你再用力点,我可就要向你索取医药费了。”
今欢后知后觉,立马松开手,一脸难为情道:“对不起,我以为自己刚才抓的是猪蹄。”
叶北书深深看她。
目测是个吃货,牙疼也不耽误她嘴馋。
他笑着安抚:“补好牙,今天晚上你就能啃猪蹄了。”
“好的吧,不过一会你下手可以轻点吗?”今欢用商量的语气问他。
这也不是下手轻点就能不疼的问题啊。
叶北书在违背职业道德说瞎话和实话实说间,选择转移话题:“我外甥也是明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