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个,顿了一瞬,“除了竞争比省队更激烈,训练更严苛外,没什么太大区别。”
今欢哦了声,“听说国家队很大一部分人是从国青队里挑的,你这几年比赛成绩一直很好,那是不是很快就能进国家队了?”
云歌点头,“最快明年。”
她眯起眼睛,狐疑道:“你怎么开始好奇国青队和国家队的事?”
国青队向今欢抛去过几次橄榄枝,都被今欢以资质不够的借口谦虚回绝,但云歌猜测,她是自由惯了,不想被束缚于方方正正的规则体系中。
今欢双手突然变得忙碌起来,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半会轻声说:“我昨天跟你们提过的那个数学考满分的人,就是国家队的,叫裴亦桉,不过他是练射箭的。”
云歌的关注点短暂落在“射箭”这两个字上,皱了皱眉,扭头看向今欢的同时,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认识他?”
今欢大着舌头,支支吾吾道:“我就是好奇啦,也没想真去认识。”
“是吗?”
“嗯嗯。”她手忙脚乱地将吸管插进塑料封口,奶茶溢出些,手上一片粘腻。
云歌想说什么忍住了。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今欢暂时歇了从别人那打听裴亦桉消息的念头,云歌走后,又去洗了遍澡,窝在沙发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被饿醒时,窗外天已经黑了大半,茶几上的led钟显示17:35。
今欢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和饭卡,准备去食堂吃饭,发现云歌在一小时前发来新消息。
【刚刚帮你问了国青队其他人。】
【这人还挺有名,能力也强,要是能保持现在的成绩,下届奥运会肯定能让他上场。】
那时候的裴亦桉还不到20岁吧,这个年纪的反曲弓个人金牌得主,放在奥运史上一只手都凑不齐,他的天赋和能力足够称得上逆天。
——不知道为什么,在亲眼看过他的射箭后,今欢已经认定只要他参加奥运会,男子个人冠军就一定会是他的。
二十岁的她,又会在哪儿呢?
手里的佩剑会钝会生锈吗?还是像现在这样,被她擦拭得纤尘不染,尖锐的刀锋拥有披荆斩棘的力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以“享受当下”为人生主旨的今欢,第一次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今欢的脚步慢下来,伸手去推体育馆的门,没推开。
以为是自己用的力气不够,直接将半边身体压到门上,纹丝不动的现实很快让她意识到一件事:这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她大脑轰地一下宕机。
不是还没到八点,怎么就锁了?
此时身处法兰西的祝严霜正在和新认识的金发帅哥date,看到来电显示的“小国王”三个字后,二话不说撇开对面不断凑近的脸。
今欢的声音软软的,几分羞赧,几分委屈,“老祝老祝,我被关在体育馆了。”
空气静默片刻,响起祝严霜的哈哈大笑,“要你趁我不在,偷跑进我房间,这下好了,得跟山顶洞人一样窝到后天早上。”
今欢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每天早上六点都会开门?”
“周末是例外,”祝严霜笑说,“周六下午四点就关了,周日一整天都不开,到周一早上六点才准时开。”
幸灾乐祸的笑声实在刺耳,今欢忿忿不平地捂住自己耳朵,一面继续思考现实版密室逃脱的可行性。
断电后的休息室里只有她带来的小夜灯还在运转,今夜晴朗,皎洁的月色穿过离地面三米高的窗户,朦朦胧胧地掩映进来。
等等,窗户?
虽然有点高,但拿东西垫垫,不是够不到。
要是她能控制好屁股着地的姿势,应该就不用担心会伤到胳膊和腿,影响到接下来的全国赛。
今欢重新拿起手机,“老祝老祝,我打算翻窗出去,请问我可以把你休息室的窗户砸了吗?”
“砸呗,赔偿费用先记我账上,回头我再找你妈报销。”
“……”
祝严霜笑到眼泪都出来了,逗她的小徒弟,果然能延年益寿。
她艰难止住:“陶陶国王,在砸窗户前,您要不先试试能不能把窗户推到一边?”
“这窗户是活的?”
祝严霜学她说话,“还能再活五百年呢。”
“……哦。”
窗玻璃上画满乱七八糟的涂鸦,害她以为是封死的装饰品。
挂断电话,今欢把能堆的东西全都堆到凳子上,勉强够到月牙锁,推开窗户前,她看到角落有蚂蚁爬行的踪迹,凑近,才知道是一行小字。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个泼猴一样翻窗,但,goodlucktoyo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