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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地铁站的那段路上人流量大，三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才没有被人潮冲散。

    快看见地铁站标识前，李慕妍发现自己左脚鞋带散开。

    几不可查的停顿后，她继续朝前走，直到今欢突然欸了声，“慕妍，你鞋带散了。”

    三个人齐齐停下脚步。

    李慕妍像刚注意到，接收到她们愿意等她的信号后，才蹲下身，飞快打了个死结，起身的同时，心口的炸弹警报暂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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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欢不确定祝严霜有没有在秘密基地屯粮，正好沿途有便利店，就进去买了些零食的和一次性洗漱用品。

    到学校时，只有高三教学楼还亮着。

    作为请假常客，保安一眼认出她，直接给她放行。

    为了去取自修课上没看完的《三体》，今欢把第一站定在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今欢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近过道那处，此刻桌椅孤零零地横倒在地上，课本、文具散落一地。

    她挠了挠脸，上前，将桌子挪回原位。

    明远很大，从教学楼绕到体育馆有一公里多的路程，两侧的仿古灯灭掉大半，仅剩的几盏灯光幽幽，被尚未枯败完全的枝叶拦截，悬落到眼底，堪堪照亮前方的路。

    体育馆入口已经被管理员锁住，今欢用钥匙打开，但没开灯，凭借天窗掩映进来的光亮，精准避开所有障碍物，直达祝严霜休息室。

    门上挂着把形同虚设的锁，打开，小苍兰香熏味道扑面而来。

    怕被巡逻保安发现，今欢依旧没敢亮灯，从包里拿出装好电池的小夜灯，拨到on键。

    墙上一行小字跃进眼底：【趁我不在，就偷溜进去，今小欢，你不乖哦。】

    被预判到偷鸡摸狗的行径实在可耻，今欢不甘心的同时，红了耳廓。

    房间里的布置比她想象的还要齐全，有单人床、沙发、饮水机，唱片机和投影仪这种用来放松的设备祝严霜也没有落下，更夸张的是，里头还有干湿分离的独卫。

    今欢花了一秒钟时间，爱上这个已经写上祝严霜名字的秘密基地。

    第一晚，今欢是在沙发上睡的，比预想的舒服很多。

    在梦里，她和浩瀚星海撞了个满怀。

    生物钟定型的结果是，哪怕在周末，今欢也能做到雷打不动五点起床，六点准时开始体能训练，每次最少持续一个半钟头。

    这两天祝严霜不在，她想偷懒一回，瞥见日历上特别标注的“冠军赛分站在即”，陡然生出几分紧迫感，咬牙切齿地换好衣服，啃了块面包，二十分钟后出发去操场。

    六点不到，天色还没亮透。

    路过靶场时，她和往常一样目不斜视，直到有什么东西凶猛地劈开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

    不需要求证都知道，一定会是个漂亮的十环。

    今欢下意识扭头看去，顷刻间，所有注意力被一道高挺的身影攫取走。

    12度的清晨，男生只穿了件圆领长袖卫衣，颜色比浅灰蓝还要淡些，但他的存在感还是很强，蛮横地抢走天穹间乍泄的耀眼光芒。

    黑色护具紧紧缠在身前，勾勒出清瘦却不单薄的身躯。

    他这算有胸肌吗？

    不确定，再看看。

    这一滞留，今欢总结出一条信息：

    他接受过专业训练，这个点能畅通无阻地出现在靶场，99%是校射箭队成员。

    把拉弓姿势做到标准并不难，但像他这么利落漂亮的，她是第一次见。

    只是这侧影轮廓，怎么越看越熟悉？

    今欢脑海闪过一个画面，片刻的雪花状后，迎来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礼品店见到的男生=眼前这位能接连五次射出十环的少年。

    他居然也是明远的学生，真巧。

    今欢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样的巧合。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双脚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换上精美华丽的摩登舞鞋，踮起脚尖，抬高裙摆，提前跃入春天的华尔兹。

    今欢的心猿意马很快被男生的嗓音掐断，他是对着手机说的：

    “没觉得不开心，只是睡不着。”

    “现在在学校，今天一天的饭都不用替我准备了。”

    “晚点我会自己打车回去，您不用担心。”

    ……

    如果说人的眼睛是有温度的，那嗓音就是情绪的载体。

    可能是距离原因，又或者是风把他声线吹散了，再重组拉平成一条笔直的线，以至于今欢无法从他的话语声里捕获到任何情绪。

    好听也是真的，像跳过尴尬的变声期，输出的音色辨识度极高，带点尚未成熟的低磁，是一种富于颗粒感的质地。

    今欢不知道自己怎么结束体能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