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映棠:“怎么了?不想吃这个?”
顾聿:“不如你喂到我嘴里?”他意有所指地望向她的嘴唇。
宋映棠立即将玉蕈夹回自己碗里,垂眼进食。
第二日。
顾聿回府依旧黑夜,宋映棠依旧等着他用膳。
第三日。
第四日。
这几日宋映棠异常温柔贤淑,只要顾聿一个动作,立即替他端茶递水,甚至还体恤他查案辛苦,亲自下厨替他备好补汤。
平察司西退厅内。
顾聿喝完莲子汤,吩咐下属:“将吕维带去审堂。”
吕维作为此案原告,拘在官府,很快便被带至审堂。
见顾聿,立即下跪:“参加顾大人。”
顾聿发问:“张氏作为赵观的妾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是怎么说服她帮你盗出那篇文章,致赵观于死地?”
吕维:“回大人,张氏与我同村,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她父亲贪财,非要将她嫁与赵观为妾。放榜后,我察觉不对,遂暗中找到她,托她查探,她发觉那篇文章后知道事情重大,若是败露,恐有生命之危,这才托我上交官府,求条生路。”
顾聿指节轻叩桌案,半晌悠悠问:“你勾引他人妾室?”
吕维连忙磕头:“我与银珠本就心意相通,奈何她父亲嫌我一事无成,那赵观本就妻妾成群,纳了银珠,又不好好对她,她心中本就不甘,这才……”
顾聿冷笑一声,命人将他带下去。
暮色降临,顾聿回到府上,宋映棠依旧在等他用膳。
一见到顾聿,宋映棠恨不得立即问清案情进度,可他这几日眼见劳累不止,还是先让他用膳吧。
谁知顾聿却主动道:“今日查问了几个证人,寻到一些端倪。”
“当真?”宋映棠顿时神采奕奕,“那澄宵是不是很快就会被放了?”
顾聿:“你就这么相信宋澄宵是清白的?”
宋映棠:“我与他自幼一起长大,自然相信。”
顾聿:“信便信吧,吃饭。”
饭后,顾聿又去偏房处理了一些其他公务,待他回到寝间,一更的梆子声已传来。
宋映棠正在净室沐浴,顾聿坐在外间,闭眼小憩。
泠泠水声环绕耳边,雪白的身姿在他脑海中若隐若现,宋映棠向来讲究,浴汤需加许多香料,他每一夜都能闻到。
水声暂缓,应当是在涂抹香胰,冰凉的香味划过肌肤,轻轻揉娑便会漾起泡沫。
顾聿眼皮愈沉,身体的躁意随着净室的动静升腾,直到听到出浴声,他猛地睁眼,用尽全身定力压制住自己。
宋映棠穿好里衣,走出净室,只见顾聿单手靠在桌前,闭目养神,似是困倦。
走到他身边,轻晃手臂,顾聿睁眼。
宋映棠柔声道:“去沐浴吧。”
顾聿:“再歇会儿,累了。”
愧疚之情立即涌出,宋映棠道:“要不,直接睡下吧。”
她离他远些便是。
顾聿思虑一息:“不沐浴睡不着,不如你帮我。”
宋映棠面色突红,错开眼神,可思及顾聿如此疲倦都是为了替澄宵查案,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
顾聿:“只需简单沐浴,很快便好。”他端坐着,一动不动。
宋映棠想,他已经如此疲倦,应当不会再存着其他心思,于是点头。
两人进入净室,宋映棠替顾聿脱掉外衣,里衣。
温热的浴汤自肩颈而下,手指滑到腰间时,几道伤痕清晰可见。
是打仗的时候留下的吗?
宋映棠不禁轻轻抚摸。
感受到触碰,顾聿道:“已经不痛了。”
宋映棠这才慢慢开始替他清洗。手指一路沿着背脊向下,忽然,顾聿倏然转身,与宋映棠视线交缠。
氤氲的水汽隔在两人之间,顾聿特意靠近些,担心宋映棠够不着。
“脸怎么红了?”顾聿问。
“有,有些热。”宋映棠答。
“那你快些,我困了。”
宋映棠加快几分,开始清洗,半晌,她道:“好了。”
手即将离开浴汤,顾聿忽然抓住她:“还有此处。”
宋映棠脑海一瞬炸开,手指立即想回缩,却被顾聿的手掌牢牢包裹住,无从逃脱。
挣扎间,她的面色已绯红无比,顾聿却像没看见那般,只催促:“水要冷了。”
无奈之下,她缓缓动手,一炷香后,顾聿才放过她。
宋映棠别开身子,心绪难缓,明明前几日给过他机会,他不要,今日却又这般戏弄她!
顾聿无声轻笑,独自起身,擦拭,穿衣,道:“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