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接近
你想见就能见的,要么令牌,要么入狱,到时顾大人自会来见你。”

    按说袁瑾越是鸿胪寺的寺丞,六品官员,可这些宣平卫竟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说话也带着刺。

    若非袁瑾越没能见到顾聿,宋映棠又何苦孤身犯险。

    袁瑾越:“可我毕竟是男子,又有官职在身,他即便不见我,也没拿我如何。你可曾被他为难?”

    “为难倒没有。”宋映棠继续方才的话,“可他让我拿出证据。”

    那个告主的下人已被处死,董府又被重兵把守,无从联系。

    想要证据,只怕难上加难。

    “证据,证据。”袁瑾越反复呢喃。

    宋映棠:“那个刁奴已死,若想找到证据,恐怕只有从他的家人入手。这事我做不了,只有你来。”

    袁瑾越恍然大悟:“你是要我派人守着他的家人?”

    “嗯,必要时候,甚至还得扣押起来,作为证人。”

    “你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那个刁奴家!”

    谈妥此事,雕花马车缓缓驶回宋府,行至曲歆堂,宋映棠停下脚步。

    拾韵问:“姑娘,要去看望夫人吗?”

    停躇半晌,她缓缓摇头。

    因生产时落下病根,方绪因常年养在后宅,性情淡薄,不问世事。

    宋映棠和宋澄宵只逢初一十五向她请安,即便澄宵贡士在身,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主仆二人刚回到云舒堂,孙掌事寻来:“姑娘,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宋映棠闻此,不疑有他,立即前往书房。

    时值四月,芍药正绽,从回廊一路盛开至书房。

    宋令章见到爱女,放下手中的笔,屏退伺候的下人,问道:“今日去了何处?”

    宋映棠支支吾吾答:“去寻袁瑾越。”

    “你呀你,你若真只是寻袁瑾越便好了,顾聿都找到我头上了!”宋令章轻责。

    这些年因为方绪因身子不好,宋令章对一双儿女爱护有佳,纵得宋映棠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去招惹顾聿!

    今日他下值,刚出宫门,顾聿的侍从拦在马车前,说是替顾聿转达一句话。

    “令千金固然胆识过人,然朝廷事重,不宜插手。”

    宋令章一瞬便反应过来所谓“朝廷事重”是何意,此前她便求到自己这里,想替董家平冤,可此事关系皇位,不可轻举妄动,稍有不慎,宋家都会搭进去。

    他压下此事,没想到宋映棠竟直接求到顾聿那里,若非她只是个闺中女子,顾聿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映棠闻此,双眼不禁睁圆,他不肯帮忙便罢,怎么还告到父亲这里。

    宋令章语重心长地劝道:“阿棠,我知道你心系董溱,可圣上即位后的首届科举在即,澄宵苦读两年,只为殿试,这个节骨眼,宋家不能出任何乱子。”

    宋映棠点点头,她并非不懂局势,只是人命关天,才一时失了分寸。

    接下来半个月,宋映棠本本分分待在府中,规行矩步。

    这日午后,日光和煦,拾韵面露纠结地进入云舒堂,轻轻附到宋映棠耳边道:“袁公子在后门等您。”

    宋映棠立即起身,赶到后院,见到袁府的马车,径直而上。

    “怎么样?有收获吗?”宋映棠迫不及待发问。

    袁瑾越:“你还别说,真的有!”

    那日袁瑾越按宋映棠的话,派了几个下人日夜守在那刁奴的家附近。原本并无异常,谁知昨日暮时,那刁奴的妻子忽然进入一家当铺,出来时包袱沉甸甸的,像是换到不少银子。

    可她明明什么典当之物都没带进去。

    宋映棠一听,此事果然有异,若那刁奴是替人办事,想来他的妻子昨日便是去交换报酬。

    若是能搜出她的凭证,找到幕后之人,说不定便能替董家平冤。

    话刚要出口,宋映棠想到父亲的嘱咐,又堪堪合上嘴。

    “怎么了?”袁瑾越问。

    宋映棠:“那日我去寻顾聿,被他告到父亲那里,澄宵科举在即,父亲令我不要生事。”

    “这个顾聿!真是个小人!”袁瑾越咬牙切齿半晌,下定决心:“既然你不便露面,那就换我去会会他!”

    此前是他方法不对,不能去官府寻他,要像阿棠那样,私底下偷偷行事。

    三日后,夜色如漆,长街点亮盏盏明灯。

    上京最大的酒楼顶层,顾聿处理完一桩血案,在此小酌。

    满城繁华落到他眼中也不过徒增寂寥,放眼整座皇城,竟没有任何令他眷恋之处。

    忽然,季平进入雅阁通禀:“公子,有人说寻到了董穆大人一案的证据,特来禀告。”

    顾聿轻呵一声,想不到宋映棠胆子竟如此大,明明警告过她,还敢在如此黑夜前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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