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弈
那年,伯母病逝,三年前,伯父自缢,整个大房只留下堂兄一人,她从不敢直视他。

    也许父亲的担忧有他道理。

    再度拿起男子画像,突然,门扉被敲响。

    顾若菱抬眼,宋映棠出现在她眼前。

    “嫂嫂,你怎么来了?”顾若菱突然拘谨。

    宋映棠开门见山地问:“若菱,你会对弈之术吗?”

    顾若菱那日也在围场,知道堂兄得了圣人赏赐,没想到嫂嫂竟会为此事来寻她。

    若是在她这里对弈也就罢了,可寻真堂,她是万万不敢去的。

    “我……”拒绝的话还在编织,兰氏赶来了,她局促一笑:“映棠,你怎么来了?”

    宋映棠:“闲来无事,问问若菱会不会对弈之术,消磨时间。”

    兰氏尴尬道:“阿菱才及笄,正忙着相看的事,恐怕不得闲。”

    宋映棠:“妹妹不在家里多留两年吗?”

    上京贵女及笄后大多都会在家中多留几年,待十七、八岁再相看。

    兰氏解释:“佳婿难觅,提前准备着总是好的。”

    宋映棠点头:“那我再去寻旁人吧。”

    整个顾府除了顾若菱再无合适之人,随意漫步在回廊上,宋映棠甚至考虑要不要开口求顾聿。

    突然,余光瞥见两个身影,宋映棠展颜:“阿宴,阿兮,你们可会对弈之术?”

    顾颜兮和顾宴对视一眼,跑到宋映棠身前:“曾受教于先生,略通此道,愿和嫂嫂切磋。”

    只要不让他们念书,做什么事都可以。

    日头攀上中天,又缓缓向西沉落。顾聿回到寻真堂时,只见淡粉身影端坐软榻一端,面色七分愉悦,三分得意。

    她对面的两个半高身影则表情凝重。

    这一局她执白子,顾颜兮和顾宴执黑子,如今白子已将黑子重重包围,无论如何落子,都是劣势。

    顾聿知道宋映棠的弈术,九分实力,十分气势。

    每每对弈,她便如同换了个人,眼底充满光芒和野心。

    顾聿缓步走到两个小孩身前,执起一颗黑子,良久,放回棋罐:“已是死局,即便能拖延一时,却无胜算,你们输了。”

    顾宴:“还是嫂嫂厉害,我们两合力都未能赢一局。”

    宋映棠:“你们还小,待长大了也会如我这般厉害的。”

    顾聿示意季平一眼,季平对着姐弟俩道:“公子,姑娘,该回房了。”

    姐弟俩别过顾聿和宋映棠,垂头丧气地出门。

    房内只余二人,宋映棠敛色几分。

    顾聿:“和我对弈一局?”

    宋映棠抬眼,示意他执棋。

    三年前顾聿得闲之时也会陪她对弈,他们之间交手,多是宋映棠赢。

    两人你来我往,大约小半个时辰,白子以外势压制黑子,数手点杀,接连破掉黑子眼位。

    顾聿每一处求活的出路皆被宋映棠堵死,不多时,黑子边角无地可守,胜负已分。

    宋映棠对着他轻笑。

    顾聿:“再来一局。”

    宋映棠已经下了整整一日,身子困倦,于是道:“明日吧,我乏了。”

    顾聿:“下局赢了我,把这副棋局送你。”

    宋映棠:“不能明日再比吗?”

    顾聿:“只有今日作数。”

    宋映棠一听,强行集中神思。

    她日后要搬去卧雪堂,若是能带上这副棋局,当真不错。

    落子声渐响,这一局,顾聿并非冲着赢去,而是为了拖。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还未决出胜负。

    宋映棠眼皮发沉,几经阖眼,最后实在不抵困意,身子轻斜。

    正好落入顾聿怀中。

    迷迷糊糊中,宋映棠没有细究顾聿怎么会到她的身边,她只听见他说:“睡吧,我抱你回床上。”

    宋映棠靠在他的肩头,彻底睡去,顾聿将她横抱至床边,替她脱下鞋袜。

    修长指节缓缓滑过纤足,反复摩挲,原来她的脚掌生得这样小巧,纹理细腻,温热绵软。

    终于观赏到了。

    视线驻足许久,顺势而上,替怀中之人褪去外衣,顾聿心满意足地熄灯。

    翌日,宋映棠醒来,想起昨日的棋局,立即走到软榻边。

    嗯?

    已经胜了吗?

    她怎么记得昨日闭眼时尚未分出胜负?

    也许是最后困意太浓,忘记了。

    反正玉鉴棋局现在是她的了。

    宋映棠神清气爽,连连和顾聿、三房姐弟对弈,几日后,她决定换个消遣。

    缀好花钿步摇,轻施粉黛,马车往上京有名的清风筑驶去。

    未去黎安时,宋映棠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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