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的身影和三年前重叠在一起。顾聿指节不觉收紧,靠着极强的自持,才勉强按捺住心底汹涌的欲望。
宋映棠见他面色阴沉,语气带着歉意:“久等了,走吧。”
顾聿没说话,率先转身。
中院正堂,祖母坐在主位,二房和三房并列右侧,将左侧留出。
看着空空如也的位置,二房兰氏不禁笑道:“早就听闻停澜与阿棠年少情深,想必正是相对之时,都怪我们,偏偏此时设宴打扰。”
顾游听了却不服气:“娘,明明就是他们迟到了,你怎么反而怪起自己了!”
兰氏还没答话,祖母先出声训斥:“什么迟不迟,家宴哪有此等礼数,莫要胡言乱语。”
顾游悻悻闭嘴,反正在祖母心里顾停澜是嫡长孙,谁都说不得。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并肩出现。
看清宋映棠的模样,顾若菱不禁暗自惊讶,来人不算盛妆,却如此美艳,难怪堂兄当年会喜欢她。
只是她当年拒过堂兄,如今的日子只怕会难过。
顾宴和顾颜兮跑到宋映棠身边:“嫂嫂,你换衣裙了。”
“发间的簪花也换了!”
兰氏和三房李氏对视一眼,暗自惊讶,顾停澜看上去冷冷清清,没想到这么冲动,白日里便忍不住了。
宋映棠脸色微红,顾聿低斥道:“莫要胡说,过来。”将他们带自左侧坐席。
两个小孩是府中少数和顾聿说得上话的人,他们思虑单纯,无需费神应付,只要在吵闹时给上一颗糖就会乖乖闭嘴。
宋映棠没随他们落座,而是先行至二房处,恭敬递上两杯酒:“阿棠见过二叔二婶。”
“好孩子,快免礼。”兰氏喝下敬酒,笑意甚浓。
身旁的顾循虽也喝下酒,但却面无表情。曾几何时他亦会将小顾聿抱在怀中哄玩,可从顾迁自尽后,便只剩此态。
宋映棠缓步至三房,兰氏比起李氏要内敛些,顾澈反应和他兄长相差无几,自从顾聿出现,便没说过一句话。
敬完酒,祖母嘱咐道:“今日阿棠初到,日后由她执掌中馈,大家都要多帮帮她。”
兰氏、李氏连连称是,家宴随即开始。
宋映棠举起一杯酒,正要喝下,祖母阻拦道:“映棠,听闻你前段时日受了风寒,我特意命人为你准备了补汤,汤酒冲撞,今日不要饮酒了。”
宋映棠放下酒杯:“多谢祖母。”
祖母目光转到顾聿:“停澜,你外出征战两载,身形消瘦不少,如今成家了,你也补补。”
宋映棠悄悄抬眼打量,顾聿的身形不仅没消瘦,还沉实不少。肩背宽阔紧绷,褪去三年前的清瘦单薄,添了几分成年男子的迫人气场,想来是祖母关怀孙儿。
顾聿顺从道:“是。”
推杯换盏间,天色渐晚。祖母离去后,顾循和顾澈一刻都没多待,只余兰氏、李氏陪着小辈。
月上初稍,众人散去,宋映棠和顾聿并肩往后院而去,行至一个岔口时,顾聿率先开口:“去寻真堂。”
身前的两条路分别通向卧雪堂和寻真堂,顾聿此时开口,便是堵住宋映棠的去路。
想起昨晚的荒唐,宋映棠不禁心悸。
“怎么?怕我碰你?”顾聿声音冷淡。
“怕我碰了你,你不干净了,被心仪之人嫌弃。”宋映棠回呛一句。
“你以前没碰过我?”顾聿神色依旧疏离,说出的话却让宋映棠脸颊发烫。
还没来得及反驳,顾聿继续道:“谁家新婚夫妻成亲第二日便分开睡?前半个月都留在寻真堂,这样才不会落人口实。”他的眼神十分平淡,仿佛对她毫无兴趣,只不过为了做做样子。
一阵吹风过两人之间,宋映棠后退一步:“那就半月。”
戌时正,万延堂落灯,祖母正打算入睡,掌事嬷嬷忽然赶来,略显慌张:“打扰老夫人安眠,有件事容禀。”
祖母:“你说。”
掌事嬷嬷:“今日您吩咐给大房备下的补品,下人粗心,将其中一味药材用错了。”
祖母:“什么药材?”
掌事嬷嬷:“倒也不是什么打紧的,滋补药效亦未受到影响,只是多了一层药效,催情。”
祖母:“无妨,就当替他们助兴吧。”
入夜飘起细雨,雨丝簌簌刮在窗檐,惹得宋映棠心烦意乱。
她曾和身旁之人耳鬓厮磨过,知道身子的燥热代表何意,只是她不解,只不过和衣而睡,怎至于此?
目光侧瞥身旁之人,似乎已经熟睡,幸好,他没发觉自己的异常。
掀开被褥,宋映棠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肌肤触碰到冰凉的布料时,不禁颤抖。
脸色越来越涨红,解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