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栓柱带着李景明从青栖山上下来,还背着一背篼的竹笋,也被人看见。
有心人稍微把这些信息结合在一起便不难猜到,李景明之前带回家的竹笋也是在青栖山上挖到的。
很快便有人到李家打听,李方水最开始还能搪塞过去,可很快也顶不住了,最终跟赵四商量以后还是跟村里人讲了山上有人住下,李景明是跟住在山里的女孩要到的竹笋这件事。
村西头的大槐树下,是村里老太太们天然的八卦交流中心。每天吃过早饭,几位闲来无事的老人便会搬着小马扎聚在这里,东家长西家短,天南海北,就没有她们聊不到的事。
王阿婆是最信这些的,往外说的时候又添油加醋:“这女子可不是凡人,我前些日子就做了个怪梦,梦见山上来了神仙,我可没瞎说,我梦见一个仙姑,下凡之前是在王母娘娘跟前添灯油的仕女,说是咱们青栖山灵气适合修炼,这才来我们这儿的。要不,咱们山上那么多年都没人住,怎么这么巧我刚做这个梦就来了,还刚好就是个女的,可不就是那仙姑嘛……”
她平时就神神叨叨的,本来她的话没人信的,可这两天村里弥漫着神秘气氛,也有不少人听进去了。
旁边牙都掉光了,扁着嘴的张奶奶也说道:“我听说,村里当初年轻的时候上过山的,都说差点把命都丢梨头了,回来要么闭口不提,要么就说山上邪乎,连根鸟毛都看不见,现在呢,山上居然长竹笋了,而且那许老太婆吃了竹笋,都要入土人都眼看着松了不少。你说得对,就是仙姑。”
“噢哟,那李家小子运气也太好了,上山一趟遇见仙姑啦?下回碰到景明我要好好问问了,那仙姑是不是腾云驾雾的,几双眼睛几只耳朵……”
这些话没多久久传到了村长赵四耳朵里,气得他把烟斗敲得邦邦响。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他背着手在堂屋里走来走去,冲着儿子赵栓柱发火:“什么仙姑,什么缩地成寸,再这么瞎传下去,招来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惊扰了山上那位怎么办?”
赵栓柱又是自责又是发愁:“爸,我都劝过了,没用啊,那几个阿婆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碎得很,而且我们越不让说,她们越说得起劲……”
这话也没错,赵四当了多年的村长,对村里的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放任不管也不行,管又没法管,村里都是沾亲带故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可能说什么重话。
赵四也没想到自己的村长生涯竟然在这件事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就在赵四父子一筹莫展的时候,李景明正背着个书包从家里往他家走。
之前栓柱叔陪他上山,下山的时候拿到了竹笋,赵栓柱帮他背着这整整一背篼的竹笋回家,到地方以后放下背篼便回家了。
今天李方水想起这事,便让李景明给赵家送点过去。
如今大家都知道,这竹笋是好东西,估计有病治病,没病也能养生。
李景明自然是乐意的,便用书包装着背着往赵家走。
他刚没走几步,眼角也不知怎的瞥了一眼村尾的方向,然后整个人瞬间定住了一样。
之间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裙,袖子卷起来,倒是有点干练的感觉,一头飘逸长发,肌肤雪白。
那不是……山神姐姐吗?
其实李景明也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山神,可姐姐给的纸条上提到了山神,他便在心里管她叫山神姐姐了。
他的心脏砰砰跳的厉害,没想到山神姐姐竟然下山来了!他抬脚就朝着姐姐的方向跑去。
白芜今天下山来主要也是因为山上的物产还是太单调了,平时除了竹笋就只有野果子,她虽不挑食,但也吃够了。
加上有了工具以后,对改造菜园子便有了极大的热情,菜地已经翻好,接下来当然要下山找菜种。
看着男孩跑来的身影,白芜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但眼神中少了几分防备。
“山神姐姐,你下山来啦?”李景明跑到了白芜面前,喘着粗气问道。
白芜顿了顿,还是开口纠正:“我不是山神……我叫白芜,你叫我名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