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佛门谋变,暗叩人间
圣桎梏,将原本凌驾苍生的渡化圣道,改作依附凡尘、贴合人心的后天教化之道。

    准提道人指尖轻捻,散去漫天佛光圣威,隐匿灵山诸天气机,将佛门所有先天异象、神圣威压尽数封存,让西方圣地彻底隐于洪荒虚空,无人可察、无人可探。

    “自今日起,佛门不称圣、不显威、不逆天、不越世。”

    “万千佛子,尽散人间。不施威压、不弄神通、不夺王权、不毁礼法,唯传善心、讲因果、渡迷茫、解忧患。”

    “待人心归佛、凡尘信佛,人道之中,自有我佛门万古基业!”

    圣谕落下,灵山震动,万千蛰伏的佛门弟子、菩萨罗汉,尽数褪去神圣金辉,化作寻常凡尘行者、游方苦僧、布道隐士,悄无声息踏出西方虚空,分散奔赴九州四海、大地八方。

    他们不携神兵、不显神通、不立道场、不聚众徒,一袭布衣、一双草履,游走乡野村落、市井城池、边陲山野,隐于万民之间。

    洪荒万族皆以为佛门蛰伏避世、认命退场,无人知晓,这西方二圣已然布下一场更阴柔、更绵长、更无解的万古棋局。

    先天杀伐可挡,诸天争锋可避,唯独这潜入人心、润物无声的教化渗透,无迹可寻、无招可破、无险可防。

    与此同时,九州人间,盛世日盛,万民安乐,日久渐生怠惰迷茫。

    数年太平无战,人间再无战火纷争,再无饥馑灾荒,再无部族厮杀。五谷年年丰登,医药岁岁普及,礼法深入人心,百姓安居乐业。

    可盛世安稳太过长久,乱世疾苦渐渐被人遗忘。新生代的人族子民,生于安乐、长于太平,从未见过尸山血海、从未经历流离失所、从未体悟人族求生的艰难险阻。

    人心悄然生变。

    昔日全民勤勉、耕读自强、勇毅奋进的风骨,慢慢生出松懈;万民自主、自强不息、不信天命的道心,渐渐多了彷徨。

    有人衣食无忧,却贪求更多富足;有人礼法修身,却心生虚妄杂念;有人安居太平,却常怀未知惶恐。

    人道虽超脱天道,道基稳固,可人心万变、凡尘杂念丛生,本就是后天人道的常态。人道胜在生生不息、可变可新,亦弱在人心无恒、易扰易移。

    零星的迷茫、细碎的忧患、淡淡的虚妄,悄然在九州民间蔓延滋生。

    那些游走人间的西方苦僧、凡尘行者,恰好捕捉到了这一丝人心破绽。

    他们不谈神通、不讲天道、不争气运,只与寻常百姓闲谈疾苦、宽慰人心、教化善念、阐释心安之理。

    百姓有贪念,便讲知足常乐;百姓有惶恐,便讲心安无怖;百姓有烦恼,便讲放下解脱;百姓有迷茫,便讲归心守善。

    温柔润物、无声无息,不违人间礼法、不逆人族王道、不乱世间秩序,偏偏精准击中盛世万民心中最细微、最隐秘的精神空缺。

    起初,无人在意这零星游走的凡尘行者,人族百官、四方诸侯、边关将士皆不以为意。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世间多了几分劝善之言、多了几分修身之理,无伤大雅、无碍盛世。

    中土神农道场,炎帝静坐百草山间,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淡淡忧色。

    他日日体察民生、亲近万民,最是洞悉人间细微变化。短短半载,九州民间风气已然悄然异动。原本务实奋进、耕读传家、勇武刚毅的人族风骨,悄然多了几分消极避世、恬淡无为、寄心虚妄的气息。

    “外邪易御,内妄难除。”

    炎帝轻声轻叹,药香萦绕周身,却难以抚平这人心层面的细微乱象,“天道杀伐、诸天争锋、妖魔祸患,皆有形可察、有迹可防,可这入心之念、润物之教,无形无质、无声无响,最是难防。”

    他即刻传书人皇高台,将人间风气异变、异乡道统潜入凡尘之事,尽数报于轩辕知晓。

    南疆万山之巅,蚩尤骤然睁眼。

    一身铁血兵道正气轰然震荡,万里南疆山河齐齐微颤。他镇守人族武运、洞悉天地邪祟、警觉四方暗流,对诸天气机、异乡道统的感知,远超世间万灵。

    这一刻,他清晰感知到,无数细碎微弱、柔和绵长的异乡道韵,已然遍布九州大地,融入人间烟火、渗入万民心神。

    这道韵无杀伐、无凶戾、无恶意,不侵山河、不乱法度、不扰民生,却悄然改变着人族千万年铸就的自强风骨。

    “软刀割骨,润物蚀心。”

    蚩尤声线冷冽,眼底锋芒毕露,“昔日巫妖杀伐、天道制衡,皆是明枪利刃,可正面挡之、铁血破之。今日这异乡教化,是暗毒软风,腐人心志、磨人风骨、消人锐气,比万古杀伐更毒、更狠!”

    他一生征战,镇过万古凶煞、诛过蛮荒邪魔、抗过天道威压,从不惧任何正面强敌。可面对这种潜入人心、潜移默化、以善惑人的无形变局,纵使兵道盖世、铁血无双,也一时无从下手。

    人皇九天高台,云气浩荡,人道金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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