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苏远在意的是,图鉴上关于这个能力的描述。
“即使遭遇不测,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刻遇到转机,代价是失去层级意识的关注。”
“也就是说,这个能力可以理解为一次性的替死机会。”
稍作思索之后,苏远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这么形容不太准确,这个能力比替死还要诡异一些。”
正如养父一般。
他本该在十五年前那场事故遇难,事实上,也确实死去了。
但在几年前,却被‘雕塑家’唤醒,死而复生,成为了伪人,最后甚至短暂拥有了灾难级雏形的力量……
虽然‘迎来转机’的方式有些扭曲,但养父的生命确实得以延续下去,只是换了一种生命形式而已。
“我倒是不抗拒这点,毕竟这些对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苏远思忖着,鱼人、伪天使、石像……不当人对他来说已经是日常了。
虽然没有得到养父的命名能力,但这个能力对他来说同样具有极高的价值,配合【怪谈图鉴】也许会有奇效。
思绪间。
丝毫不知道自己监视的雕像已经能越狱的女人,又派了一堆人过来。
他们脸色憔悴,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身穿黑白条纹相间的囚服。
按照女人的指示。
这群人对着苏远,直接跪了下来。
苏远脑海中,则多出了一群光点,这群人成为了他的信徒。
但信仰的质量,和原来那批完全不能比。
远处,则有身穿制服的人眯着眼睛,正观察他的举动。
“……”
苏远没有动静,在此期间,这群人已经对他进行了多次尝试性的接触。
各种奇怪的测试层出不穷。
有一次。
他们弄了一大堆小雕像过来,围绕在他身旁。
诡异的是,这些小雕像一个个都能动,围在苏远身旁叽叽喳喳地叫唤着,想来是测试他是否会对同种族的幼年体心生喜爱。
调用图鉴确认这些小雕像无害后。
苏远直接将它们拍碎了,得到了一大堆‘硬化’的能力,效果平平,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现在,苏远颇有些无聊地看着眼前这群囚犯,现在已是第二天,再熬一天便能入梦。
那个替死的能力,苏远只当它不存在,‘审判日’效应下,还能死亡,估计真是遇到无法面对的绝境了。
到那时,在土里埋十多年也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那群抓人佬,真是不把我们当人看,要我们祭拜这个怪物。”
“谁知道,成为它的信徒后,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就是因为它,老张在押送过来的途中,遇难了……那群土著,已经开始入侵了……”
无数话语在苏远脑海中汇集。
苏远眉头一挑,毫无疑问,脑海中忽然出现的声音便是这些临时信徒的心声。
“土著,入侵……指的是高墙外的生物么?”
“墙内,虽说没有怪谈,但到处都是宋仕东那样的存在……甚至,还有更高一级的裁决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现我。”
“若是选择墙外的生物入梦,处境或许比在‘人联’之中好上不少。”
思绪间,苏远已然有了决断,但外面的观察员并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见他终于有了动静,心中松了口气。
“终于,找到一点方向了!”
一声令下,更多死刑犯被押送过来,内心叫苦不迭,却也无法抗拒那些人的电棍和冰冷眼神,只好继续如前面的人一般跪拜下去。
更多的不纯光点诞生,嘈杂的声音涌现。
可惜,都是些无意义的抱怨。
……
阳光挥洒,已是上午八点。
一众清理员,准时站在了昨天的位置上。
记录员扫视一圈明显少人的人群,微微摇头。
“我很遗憾,竟然有十二人退出……”
“‘人联’的公民具有选择的自由,我并不会苛责他们。但昨天传来报告,墙外边缘已出现了【原住民】的踪迹,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渗透了进来。”
“这座城市处于高墙边缘,也许你们学习完咒文后,在城内漫步的下一刻就会遇到他们。那时你们还有自保之力,那群离开的人只能等死。”
原住民……
台下的众人闻言,神情皆是一紧。
他们早已翻阅完了分发下来的资料,自然知道了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
层级侵蚀之下,‘人联’管辖范围之外,居住于黑雾之中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