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楚的手蓦地被那无形的引力强行带动,狠抓住了耿封的手腕。
耿封瞟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澜楚的手指白又长,和自己的肤色形成巨大的反差。在他眼里,画面是银狐犬的白色小爪抵住了狼的手腕。
“抓我的手干什么呢?”耿封连声音都放轻了,仿佛稍微声音大一点,就会把这只豆丁犬吓跑。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强制爱呢。”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澜楚很紧张,紧张得把目的都毫不掩饰暴露出来。他十分后悔地咬了咬牙,但吐出去的话,哪还能再收回来。
这个词从澜楚的嘴里蹦出来,耿封先是怔了下。随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笑。这个笑声,甚至给澜楚一种“宠溺”的错觉。
澜楚是狗血小说看多了吗?耿封心想。先不说狗血不狗血了,就说“强制爱”他,这罕见的中文从没在他人生中出现过。
……这只在他眼里体型也就比狐狸犬大一点儿的澜楚是怎么想的?
耿封的笑意全然敛不住,眼神像在看小孩过家家:“可你好像不太熟练。”
“我知道,不用你说……”澜楚小声碎念,“你就配合一下吧。”
“嗯,我在配合。”耿封眼里的笑变成了纵容。手腕一动,手掌反拢住了澜楚的腕,指尖在澜楚的腕肌上轻轻一划。
一阵麻意陡地从手腕直传到澜楚的大脑,澜楚整个人为之一颤。
澜楚内心:……这该死的敏感的体质。
他的手不禁松了,耿封的腕从他掌中脱出。接着,医生修长的、灵活的手,裹住了澜楚的小臂,顺着小臂往上抚,粗粝的手指骨,一寸一寸,划过那清晰的纤臂轮廓。
好滑。
澜楚的手臂竟然一点硬朗些的肌肉都没有,整体纤细柔软。
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指长了茧,硬茧擦过澜楚的肌肤,肌肤上的毛孔几乎大张,一片粉红在手臂上泛起来。
澜楚呼吸微急,大脑被逐渐升温的暧昧气息蒙住,处在宕机边缘。
澜楚紧急呼唤:小书芽……小书芽……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这个平时最爱给他出馊主意的小书芽,偏偏在他最需要馊主意的时候,没了反应。
澜楚的手臂微挣了挣,却被紧扣住,往前一拉。
澜楚撞上了耿封的身体,硬实的肌肉带着夏日晒过般的灼热温度,将澜楚灼得头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耿封紧握着澜楚的手臂,低头贴近澜楚骨相优越的脸,鼻尖几乎抵上澜楚那挺立的鼻梁:“是不是不知道接下去怎么做?”
澜楚的眼睛睁得很大,眉毛往下弯,嘴唇一颤一颤的,满眼都是迷茫和无助。他身体极速热起来,剧情设定中的难堪体质不断侵蚀他。
“我教你,好不好?”
耿封喑哑的嗓声问出这句话,澜楚即便张嘴想拒绝,也只能发出难熬的呼吸声。
突然间,澜楚的腰便被有力的手臂箍住。耿封将澜楚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澜楚的腰比外表看起来还细。耿封紧搂着他的腰心想。
感受到怀里人刹那胆怯之下的轻微抗拒,耿封没有将人抱得太死。
他几乎能断定,澜楚没有跟人有过太多亲密接触。
只是……想演得很会,却演得不怎么样。
耿封盯着澜楚的嘴唇,低下头,唇瓣在澜楚的边缘轻轻擦过去。
澜楚虽然内心慌乱,但身体却先脑子一步,闭上了眼睛,主动把嘴唇贴过去。却在即将贴到对方嘴唇时,落了一空。
澜楚茫然地睁开眼,看到耿封嘴角挂着笑。
他有意勾着澜楚主动送上唇,偏偏在要亲到的时候,往后一缩,让澜楚落了空。
澜楚的嘴唇没感受到温度,心底的失落让他无助地呆住。
然后,意识到被耿封“戏耍”,他抿起唇,一阵火。
这个人真是太坏了!澜楚心底怒气冲冲地说。
他咬了咬唇,眉毛竖起,眼睛却水波澄澄的。看起来像生气,又像是被掌控之下的不甘。
他拧了拧双手,想从耿封怀里脱出来。可却被耿封抓得牢牢的,哪怕对方微松了点劲儿,自己也全然挣不开这个铁制牢笼似的怀抱。
又不亲,又不放,这个到底想干什么!
挣动之间,澜楚身上的香味和耿封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气息交缠,倒是把两个人都勾得心烦意乱。
叮——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新住客拖着行李箱,一边聊天找房间号,一边朝这个方向走来。
澜楚惊呼了一声:“有人来了!”
他本能推开耿封,想立刻逃走,却在要脱开时,被耿封用力抓住。
“你疯了?有人!”他压低嗓音,刚想喊耿封快放开,却被一把捞进房内。
门砰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