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诺很是满意,桑枝虽常常无法明白云诺做事的目的,但即使心有疑虑,对于她的吩咐还是说一不二,就像今日她让桑枝去请姜衍过来……
……
紫苏是被人抬着进院子的。
云诺吩咐人将紫苏安排在晚晴阁一侧的耳房,虽说出了这档子事,但名义上紫苏还是云诺房里的人,因此后续紫苏如何处置,云司齐全权交由云诺做主。
桑枝推门而入时,紫苏正低吟着趴在榻上,动弹不得,她脸颊红肿,嘴角还有丝丝血迹,因疼痛也不敢侧身,而后腰以下更是惨不忍睹,虽只有十杖,却也能打得她十天半月下不来床。
见桑枝前来,紫苏难堪地扭过头,一言不发。
她心里是忐忑的,今日她在堂上帮王新月作证,得罪了大小姐,后又为了活命出卖了王新月,可以说要再回到王新月身边做事是万万不可能了,而大小姐看起来也不是个能容人的主,她以后的日子可难过,再看自己浑身是伤的惨状,紫苏一时悲戚,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下,在褥子上洇出一大片水渍。
桑枝见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紫苏姐姐,你别哭,还疼不疼?我帮你上药。”
“用不着你来这假好心,”紫苏抽泣着,白了桑枝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幸灾乐祸得很,你得大小姐器重,哪管我的死活。”
“紫苏姐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可真是伤了妹妹的心了,妹妹真是奉大小姐之命来给你送药的,”桑枝说着把托盘端了过来,“喏,你看。”
紫苏扭头,见托盘上放着好几个瓶瓶罐罐,上面的字她不认识,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闻着确实是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大小姐?”紫苏怔住,将信将疑道,“大小姐不恨我?还会给我送药?”
桑枝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小姐菩萨心肠,满京城都夸她是小医仙呢,她自然不会与你计较,况且,她知道紫苏姐姐定是被夫人逼迫才如此,不然小姐为何在大人要打你二十大板时出来帮你求情?”
桑枝眼神真挚,紫苏一想也确实如此,不然今日在清晖堂,她如此陷害大小姐,大小姐也没理由帮她说话,总不能说是被她的求救声所打动吧。
桑枝见她神色缓和,便端起药碗,一手舀了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紫苏姐姐快喝药吧,大小姐知道你受刑,早就吩咐我煮好此药,可以消炎镇痛,可见她对你是真真儿的,你可别再惹大小姐生气了。”
紫苏下意识地躲开勺子,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眼底还有些警惕。
桑枝了然,她将那勺汤药送至自己嘴边一口喝下,复又递到紫苏面前:“你看我也喝了,姐姐这下可以喝药了吧。”
紫苏这才放下心,就着桑枝的手一口一口将药咽下,又由着她帮自己的伤口上药。
平日里紫苏仗着自己是太傅府出来的丫鬟,觉得云府上的丫鬟都低她一等,自然享受起桑枝的照顾来,也是毫无感激之意。
她现在心里盘算着,既然夫人那头她指望不上了,不如投奔大小姐,大小姐如此信任她,且看今日老夫人与大人对云诺的态度,以后她会是个好靠山也说不定。
桑枝给紫苏上完药后,并未多言,拿上药碗便退了出去。
她悄然来到正房中,快步走到云诺身侧,低声道:“小姐,奴婢已经给紫苏上过药了,她好像还有点怀疑,接下来奴婢该怎么做?”
云诺手里把玩着云司齐派人送来的葡萄花鸟纹银香囊,悠然道:“不急,先慢慢把她的伤养好,到时送我那位好母亲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