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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平静的十二个灵傀,突然变得暴躁狂怒,若不是锁链的束缚和笛声的控制,恐怕早就撕碎了在场所有人,尖锐的笛声里,众人感觉到剧痛从脊椎寸寸炸开。

    林闲目光一凛,见那年轻人一脸淡漠地发号施令,心中怒火猛然升腾。他猛地迈步上前——

    却在下一瞬,整个人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体一震,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踉跄后退数步,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林闲抬头,额上冒出冷汗,神情凝重。

    面前空无一物,却仿佛存在着一道无法逾越的结界,透明无形,却坚不可摧。空气变得沉重,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胆敢触碰楼主,简直找死?!”来人身后的灰衣护卫勃然大怒。

    男人缓缓将目光移向林闲,眸光淡淡,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压嘱咐灰衣暗卫:“不要妄动,‘灵傀’的容器不能受损……尤其如此珍贵两个氏族子弟的容器。”

    那一瞬,林闲感受到如坠冰窟的寒意。

    不只是因为那无形结界的压制,更因为望星楼楼主的语气——他根本不将他们视作人,只是两个待处理的“容器”。

    “很好。”他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神色未起波澜,语气平静得如同宣判:“将他们——制为‘灵傀’”

    ——

    “……你再说一遍?”

    熏香在金兽香炉中蜿蜒攀升,二皇子皇甫云州的蟒纹衣袖扫过青玉案,声音低沉压抑,仿佛从喉咙深处吐出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跪伏在地的亲信把头压得更低,后颈的刺青随呼吸起伏,颤声禀道:“启、启禀殿下……因为上官云谦是县主驸马,故而狱卒将其视为自己人,有些大意并未多加盘查,所以才忽略了这个消息,近日大理寺评事去追查,意外发现张大人自尽前,确实见过驸马爷。”

    “本王养的暗桩,竟不如一个大理寺评事动作快?”皇甫云州手中银刀闪着寒光,倒影出眼角阴鸷的神色。

    空气仿佛凝固了半息。

    忽然——

    “啪!”

    一只厚重的紫檀木镇纸被狠狠掷过去,擦着亲信的额角而过,边角崩裂,滚落在地。

    “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告诉本宫,人已死、债已销。现在你来告诉我,竟然还有一本账簿!?”

    皇甫云州的语气仍克制着怒火,脸上的肌肉却已微微抽搐,眼中冷光迸射,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逼得众人低头不敢喘息。

    半晌,皇甫云州才缓缓坐回椅中,抬手理了理衣袖,似乎是在重新找回从容。

    “传令下去,连同巡夜的吏员,逐一审清。若真有账簿,先别急着动,看是谁要拿它来搞事。”他语调平稳,却透着令人心惊的狠意。

    “记住”,他淡淡道,“见过张云怀的人,一个都不能活。那本账簿要么彻底消失要么……必须完完整整,回到本宫手里。”

    说到最后一句,他已恢复一贯温雅的语调,仿佛方才的怒意只是风吹过的一丝波澜。

    可殿中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风,若刮得重一点,就不知要卷走多少人头了。

    “殿下,只是驸马爷年轻不知事,又身份贵重,若是开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亲信护卫抬眸瞧着皇甫云州的眼神,暗示提问道。

    寝殿内烛影摇曳,窗外风声撩动帘角,透出几分诡谲的寂静。

    皇甫云州披着深紫金纹外袍,手中酒盏未动,突然门外脚步声停顿片刻,随即有人轻扣殿门:“殿下,是属下。”

    “进来。”皇甫云州语气不重,却自带压力。

    亲信名唤沈钦,是二皇子亲近数年的心腹,言行沉稳,审时度势,颇受器重。

    沈钦微顿,低声凑近道:“殿下,属下倒是有个主意,上官云谦漏夜私见张云怀便有不臣之心,莫不如干脆除了他,免得他一时糊涂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皇甫云州略有迟疑,“他毕竟是陵瑛的新婚夫婿,本宫的妹夫……一向恭谨听话……”

    “殿下”,沈钦规劝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宁教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

    皇甫云州微微顿首,“只是陵瑛在侧,还有苏怀堂在旁紧盯,若是失手岂不是主动招供……”

    沈钦轻笑,“这种腌臜事怎么配脏了殿下的手,属下在坊间听闻,如今京中不乏人借望星楼灵傀行事——若有重金,便可请灵傀杀人,一念驱使,百里外取命。”

    他抬眼一瞥二皇子的神色,见对方并无阻止,便继续压低声线道:“殿下可能不知道,那灵傀不比寻常死士。他们大多是平民灵力觉醒者,经过试炼身如鬼魅,且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多得是平民穷户,为换银两糊口,将觉醒灵力的儿女亲友送入望星楼中受改魂之刑成为灵傀……也有重罪之人,被楼主亲手制为灵傀,生不如死。”

    二皇子静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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