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低垂,规规矩矩地屈膝俯身下拜,行了一个周全的万福礼。
“大人容禀”,琴师的声音不疾不徐,“民女幼时遇到意外,面容在火中损毁,相貌丑陋不宜见人,故而一直以面纱覆面,望王爷体恤。”
她声音粗粝喑哑,每个音节都像破旧的风箱,在寒风里发出呼啦啦的声响,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妪,简直不忍耳闻,与她窈窕的身形和年少芳华极为不配,形成了巨大反差。
路遥在听到琴师声音的那一刻,眼里的警惕一晃而逝,神色不觉变为失望,但是依然没有放松持剑的手,继续追问道:“你的声音天生就是如此么?”
婢女诧异地悄悄抬了抬眼,路侍卫长虽然平日爱与府上婢女玩笑几句,十分平易近人,可每逢当值时最是谨慎小心,一向沉默少言,今日怎得对琴师如此关心?
景珩轻抚着茶盏,眼神略过路遥,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晦暗不明。
路遥心中一沉,暗骂自己多嘴。
“回禀大人,民女因年少时一场大火毁了面容,也伤了声音。”她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声音是平静的波澜不惊。
薛景珩怀中的雪团倏然立起,脚步轻巧地跃下软塌,落在青石地上。
它款步至琴案前,尾尖优雅地勾起一个弧度,绕着那袭素白裙裾缓缓游走。最后驻足,仰起小巧的头颅,在琴师绣着海棠花样的鞋面上轻轻一蹭,又极尽缠绵地来回摩挲,满足地溢出呼噜声。
薛景珩瞧着心爱狸奴的动作未语,拨弄着茶盏却不饮。
半晌,方听见他疏离有礼地吩咐琴师落座。
“那便拣个拿手的曲子来弹,若弹得好,本王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