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09
被晏寒池收入眼中。

    他靠在驾驶座,指间夹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渐暗的天色里明灭,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小姑娘气性挺大。

    /

    回程的车上,梁京茉在心里一遍遍组织语言,预备到家打电话给赵惠蓉。

    没想到,没走几步,就听到姨母在客厅和谁打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嗓音忽的拔高。

    “你冲我撒什么气?是我把她从学校带走了还是怎么着了?老师没跟你说吗,人自己跑的!多行啊,转学才多久,就学会逃学了!”

    梁京茉脚步一刹,心咯噔了一下。

    没想到管理松散的校庆日,她逃学也还是被发现了。

    这时进去未免太过尴尬。

    她没出声,调转脚步,拐弯进了自己房间。

    拉开抽屉,里面躺了只小巧的白色手机。

    这是赵惠蓉离开京北前给她留的,只有最基础的电话和短信功能。

    梁京茉不怎么用,这时拿起来,电量还有大半。

    她拨过去,到第三个时,不再占线。

    “梁京茉!”赵惠蓉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火气,“你今天不在学校,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开口之前,梁京茉自认为揣了块“免死金牌”。

    逃学固然不对,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这一次,她们不知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赵惠蓉会理解的。

    窗外,天色铅灰,低得仿佛要坠下来。

    梁京茉开口,音质也同这天气一样,沾了蒙蒙的冷色调。

    “妈。”

    “怎么了?”赵惠蓉余怒未消,仍旧硬邦邦道。

    梁京茉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内疚,平白有种错觉,好像她才是造成家庭破裂的罪魁祸首。

    宁肯真的是自己误入歧途就好了。

    她低着头,手指搭在桌沿微微用力,心横了一横:“我逃学是因为爸的事。”

    赵惠蓉像是完全没想到:“什么?”

    梁京茉将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从那通电话里的童音,到今天的跟踪。

    竖起耳朵听着电话那头,始终沉静如一潭深水。

    梁京茉掐住了指甲,在指节上揿出深深一个月牙。

    果然是很难接受的吧?

    她是不是应该稍微做个铺垫再说比较好?

    想学着书里女性的豁达态度,说你不要担心,离婚的话还有我。

    然而,怎么也没想到,赵惠蓉只是不轻不重道。

    “你觉得这是很合理的理由?”

    梁京茉怔住了,有一瞬没反应过来,茫然道:“什么?”

    “你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说有几个学生趁校庆溜出去看电影。他怎么点人数就是少了一个,这才发现是你,”赵惠蓉语气里满是对她即将毁掉前程的责备,“你知不知道这种事可能要记过,会影响你将来拿大学保送名额?”

    那一瞬,有种电视台信号错乱、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想看的频道的感觉,梁京茉张了张口,想说学校应该不至于因这样的事记过。

    但这回答无疑会令对话偏离重点。

    于是也学着赵惠蓉的模样,直接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爸的事呢?我已经亲眼看到了,你不打算管吗?”

    她目光清凌凌的,仿佛盯住了电话那头,一股执拗藏在深处,非要问个水落石出。

    “你想要什么答案,叫我们离婚?”赵惠蓉终于不再避讳,微微皱眉,语气仿佛面对手底下想要提高待遇的员工。

    梁京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事的决定权当然该在赵惠蓉。

    无论如何,都是夫妻之间的龃龉。她受到的伤害远没有母亲大。

    可是,有着这样的父亲,她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发表抗议的权利、非要像母亲这样异常冷静吗?

    那一瞬,有个可怕的猜想划过脑海,梁京茉仿佛被闪电击中,开口时几乎是艰难的。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话音落地的刹那,答案就在赵惠蓉的呼吸声中得到了验证。

    “是,我早就知道他外面有人,”赵惠蓉深吸一口气,承认得干脆,“可是我能怎么办?那时你马上要升入初中,我跟他大闹一场,有什么好处?你考试失利,只会让别人笑我们家祸不单行。”

    哦,原来,是那么早的事。

    那一瞬,像是被人从头泼下一盆凉水,在身上慢慢结冰。

    梁京茉知道,赵惠蓉从小要强,因为外公更偏心姨母这个大女儿,所以,但凡自己可争取的东西,什么都要最好,博得旁人艳羡。

    最优秀的小孩,最体贴的丈夫,最完美的家庭。

    可她仍然不懂,内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