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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破晓,纱帘温柔地起伏,梦中出现的人站在床前。

    “医生说你的烧退得差不多了,体温我刚刚量过,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范围。”

    一连吃了三天药,要是没好才奇怪,这些天的温度时而冷时而热,蜷缩在被子里的畔宁一阵汗接着一阵汗出,梦也是如此,一场噩梦接着一场噩梦。

    畔宁梦到了两人初见画面,从那片白玫瑰花丛经过的时候,这一次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没敲响那道门,自然,故事也就没有开始。

    躲避了开始,故事不会有开头,更不会有所谓的终章。

    畔宁梦见自己跑走了,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梦里的自己没有体会成长痛,没有经历流言蜚语,更没有遭遇欺

    凌和辱骂。

    她安安静静地长大了,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没有对任何人妥协,做了自己喜欢的工作,沈睦和身体健康,每天都和邻居炫耀着自家优秀的女儿,一回到家就有热乎的饭菜。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该有多好。

    江粲像是刚刚从剧场拍摄回来,琥珀色的美瞳还没来得及摘下,身着的是秀款的品牌高定。天鹅绒的深V黑西装,这人身上清冷而又不羁的气质调和了西装中性感的那一部分,有张力的同时却又不敢让人有多余的亵渎和杂念。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畔宁,这样强烈的侵略感让畔宁有些不太自在,不自觉地往角落缩了两下,“你离我太近了,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望着两人之间将近两米多的距离,江粲挑眉,“怎么,我的影子压到你了?畔宁你只是感冒了,不是快死了。”

    “哦。”畔宁表示赞同,“我刚才确实很好,但你一开口说话我就觉得我有点死了。可能是我敏感了,听你那么一说,我确实有点不舒服。”

    可惜幽默的人不是都能找到另外一半的。

    “你要做什么?”畔宁戒备地看着床头撂下的几个高奢礼袋,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晚上有晚宴。”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家的事情。”

    “我和你难道是两家人吗?”

    瞧瞧,瞧瞧,现在开始说是一家人了,畔宁可没忘记江予灿过去的态度的,她撇撇嘴,低声吐槽道,“谁要和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把衣服换了,我楼下等你。”

    门一关,房间里只留下了畔宁。

    礼袋里是珠宝和礼裙。

    数着吊牌的零,畔宁默默把多余的话给咽了回去。

    没有额外的解释,畔宁倒也无所谓,总比困在这里要强,至少是出去见世面了,说不准还会对恢复记忆有用。

    她很快地换好了衣服,这件是顶奢品牌Denisty的礼裙。畔宁个子出挑,170多的身高正好可以压住这条水蓝色的掐腰长裙,袖口和胸口处珍珠点缀,层层起伏的裙摆宛若浪花。

    一字肩的领口,恰好修饰女子姣好的肩颈线,脖颈上的伤口还贴着膏药,畔宁慢吞吞地撕下,一道疤留了下来,她盯着镜子里的伤疤,手指轻轻划过,已经不痛了,但是存在的伤疤仿佛在提醒着畔宁什么。

    只是很快,畔宁从思绪中脱离出来,打开首饰盒,拿出了珠宝,水蓝色的钻石散发的火彩闪得畔宁眼睛有点疼,拿着这串连链条都是碎钻的项链,畔宁心下不由得许愿道,这货能不能把她写进遗产继承人的范畴里去啊。

    穿戴完毕,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畔宁都快有些认不出了。犹豫了几秒,她这才缓缓打开门。

    女子小心翼翼地从楼上一步步走下,畔宁望着那道在客厅里看杂志的背影,不知为何竟有些期待他的反应。

    水蓝的裙摆逶迤,叮叮当当的是手上玉镯相撞的声音,她提着裙摆从盘旋的楼梯上走下。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就在眼前放映,就在畔宁局促地整理裙摆之际,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青年懒洋洋的声音自头顶落下,“伸手。”

    畔宁受了蛊惑,不自觉地将手搭了上去,不算是亲昵的姿态却让心跳得七上八下,脸庞有些发烫,肯定是烧还没退,畔宁在内心笃定。

    他走得慢,像是在等畔宁做好心理准备,“你十八岁那年,沈叔答应要送你一件礼服。”

    “那时你差了四分,没有拿到那件礼裙。”

    旧事重提,许是畔宁刚刚梦到过,所以一切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其实他买了的,不管我又没有考到那个分数,他都准备了,只不过,裙子被烧了。”裙子被来江宅玩的陈家小少爷陈斯予意外烧坏了。

    “哦?”江粲有些意外,“那后来呢?”

    “我缝起来了,但江女士觉得穿着缝补过的裙子上不得台面,所以后来就一直放在衣柜里没有动过了。”

    他像是第一次听闻这段故事,比起这个,让江粲更为感兴趣的是,“你都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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