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神色各异的两个人揣测彼此。
与此同时,#江粲电话实时热搜词条下:
【又多吃了两口肉:哥哥好像是说了发烧之类的话,没说完就被前面的人挡住了。】
【粲的格子衫:二十二岁的脸就能打的要死,打到二十八岁了,求求了内娱啥时候可以出个代餐。】
【芝士奶油冰淇淋:姐妹们,前段时间的红发造型谁懂!!!简直杀我!这建模脸,这身材,哥随便洗个脸出门就帅我一脸。】
【仿生小狗会梦到电子骨头吗:我懂!姐妹!虽然本命不是他,但是墙头真的很难不是他,每天打开手机都想问一遍,这哥的颜值真的没有尴尬期吗?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直拍时,望向镜头那一秒,真的好勾人心弦!救命呜呜呜呜】
【耶耶爷爷:喜欢红毛的粲,有种锋芒毕露的锐气。黑发感觉整个人沉稳了很多——来自六年老粉的感慨。】
【不知丢啊我就是个乐子人:热知识:在内娱你找不到江粲的代餐,找盗版倒是有一个。】
【笑死,那位最近不是生孩子去了吗?】
【有瓜,放个耳朵在这里。】
【耳朵+1】
【耳朵+10086】
手术室门口,粉丝口中的那位刷到有关于自己的消息,气得直接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靠!谁把消息放出去的。”
容峥一屁股坐在冷铁凳上,双腿敞着,整个人弯腰向前,身子紧绷得像是一张弓,手术已经开始很久了,因焦虑而不断地抖动双腿,男人的双手无意识扣在身前,不断尝试着深呼吸。
此刻负面舆论对他而言已经无甚痛痒了,自综艺一战,他的口碑已经彻底在圈子里坏掉了。他不在乎了,他背水一战,只是想要有一个家庭,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微博上万字的脱粉长评,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粉丝喜欢的从来不是他,而是包装里那个虚伪的、令他自己都厌恶的假人。
无论是这张整容过的脸,还是与江粲相像的人设。
没有人爱的是
他,除了一个人。
除了——娇娇。
而今天他也将与娇娇拥有一个孩子。
孩子,这个放在爱豆身上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摔碎的手机扔在角落,冷静过来的容峥骤然泄了气,他往后仰去,缓缓地举起了手,就在他透过手的缝隙,尝试看清光的时候,手术室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婴孩啼哭的声音。
激动到双手颤抖,容峥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恭喜,是个女孩子。”看到这孩子一出生就自带的蓬松卷发,满心期待的容峥就那么呆在了原地。
“怎么是个黑皮肤的孩子?”容峥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短短的几秒钟他便经历了大起大落,他紧紧拉着医生的手,“为什么!草,你告诉老子你哪里抱来的野种!”
气势汹汹的容峥被保安拉到了一边,产妇被从手术里推了出来,也是这个时候,容峥回头看到了长凳上坐着的另外一个男人,这个在容峥来之前就安静地坐在长凳上等候手术的男人。
“Baby I Love You.”男人起身吻了吻刚生完孩子的娇娇。
如此幸福的场景里,容峥像极了局外人。
何弦越姗姗来迟,将调查出来的报告扔在颓废的容峥膝盖上,“这娇娇是外国来的,人部落那里,奉行的是一妻多夫制度。容峥你呀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何姐,我还有机会吗?”容峥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
“我今天是来找你签解约协议的,容峥。”
何弦越毫不留情地将笔递给了容峥。
“签吧。”
“我……”直到这一刻,后悔才后知后觉地蔓延上容峥的心头,他喉咙干涩到甚至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眼来。
“当年公司要雪藏你,我挨家挨户去求股东,替你争取的复出机会,容峥,这次上面真的不要你了,口碑崩盘没有人敢用你,咱们俩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好一个好聚好散。
他咬咬牙走过的路,最终化作好聚好散四个字。
何弦越打量着容峥,心底只怕对方不签字。
“快签吧。”何弦越不断催促道。
容峥愣愣地拿起笔,和过去不同的是,这次他签的很慢,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签下,“一式两份,这是你的那份,违约金扣完,那么些年赚的钱也没剩多少了,我替你争取过了,一万四千二百五十。”
例行公事般的何弦越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了,徒留下原地怅然若失的容峥。
第二天,容峥推开了病房的门。
产后的娇娇只是第二天就容光焕发了,她惊喜道,“Dear Rong,我还以为你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