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雨,让人颇有些困倦,畔宁懒得和这人吵,“对对对,我觊觎你家的财产,羡慕你家道中落,背后还有着万贯家财等你
继承,所以第一继承人是什么?”
图穷匕见,畔宁太佩服自己了,把题目融到对话里,这人不就发现不了了?
正当她敬佩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之时,少年同情地看了畔宁两眼,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妈或者是你爸,这种叫做第一继承人。”
“我不能是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吗?”
畔宁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刚被吹冷的方便面随着主人手一抖,重新落回了碗里。他冷笑道,“你想得倒是挺美。天刚黑就开始做起梦来了。”
“你知道第一顺位继承人是什么吗?”
“不是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的吗?”
少女摊手,一脸无辜。
江予灿将叉子放下,皮笑肉不笑道,“放心,你这辈子都不会成为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
也不至于全然忘记,畔宁还是隐约记得一些的,第一继承人比如父母和儿女。所以只将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话翻译为,我想当你爸爸之类的话,也无怪乎江予灿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起来。
到了晚上,寺庙会点灯,每个房间前都会点一盏。
迷迷糊糊间,畔宁就那么睡着了,直到半夜,嘈杂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明亮的火光跳跃,睡眠浅的畔宁就那么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意识到不对劲的她光着脚下床,连忙推醒了地板上打地铺的江予灿,“你醒醒,江予灿,着火了,你快醒醒。”
少年逐渐醒来,不同于平日里那般,他身上泛着些许的寒意,畔宁本以为是打地铺打的,半夜冻到了,直到火光照映出这人苍白的面容,长长的睫羽微微颤抖着,少年死死抿着唇,一言不发。
畔宁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江予灿竟然是在害怕,立刻的,她尝试放轻语调,保持冷静道,“你站得起来吗?”
江予灿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的火光,眼神失去了焦距,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并且沉浸在了过往之中,“江予灿!”畔宁急切的声音唤回了这人的思绪,她抓紧了这人宛若冰块一般的手,少女掌心灼热的温度传递开,她提高了声调,“我们要活着出去,你给我振作一点!”
“你听到了没有?我们两个都要活着出去。”
他的眼神渐渐聚焦,畔宁的身影在这片火海中清晰起来,“你听我说,我们披着湿衣服出去,这火不大,我们奋力往前跑,往前跑就可以了。”
“为什么?”
畔宁一愣,却听这人不解道,“你明明可以自己走的。”
“你是笨蛋吗!江予灿。”畔宁气得差点没再扇这人一巴掌,“你起得来吗?起不来就爬,我们爬也要爬出去。”
“你不白天还嚣张和我说不要随便死吗?我告诉你,我就好好活着,你要是对我有任何怨气,就比我活得长!不然你连索债都去地下索吧你!”畔宁说得很快,利落的一番话结束,少年盯着她,骤然笑了。
畔宁觉得这人大概是有点病。
浓烟已经开始往房间里扩散了,在这种生死关头,畔宁把湿衣服给两人盖好后,抓住了江予灿骨节分明的手,很紧很紧。仿佛是要把这人镶嵌进自己的命运之中,亦或者是她也在害怕,害怕自己逃不出去。
她想到了家里的父亲,想到了未来,她想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她猫下腰,门开的那一刹,“跑!”
畔宁在前面拔腿跑着,不敢有半分懈怠,她的手后伸,抓紧了少年冰冷的手,刺眼的烟雾催着眼泪下淌,她捂着口鼻,不停在说,“抓紧我,别松开手,我们会活着出去的,别害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当时的她心底只有一个念想,跑快点,再跑快点,如果能够跑过时间,那么命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残酷和无情了。
再见到商榷,这人一脸心虚地跟在住持身后,住持捋着胡子,拆开一炷香,“实在是抱歉二位施主,老衲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一遭,为补偿二位香客,今天这柱香,老衲请客。”
在住持授意下商榷朝畔宁递去香,她却没有接。
“女施主,你不祈愿吗?”
“我是个无福的人,上天并不会垂怜我。”女子敛起眸中的多余情绪,袅袅香雾中望不见她脸上的表情,竹影交错间,身后之人先一步接过递来的香。
“我求。”
畔宁微微一怔,听身后之人继续道,“无福就求,我求到你有福为止。”
他顿了一秒,像是承诺,“往后妄自菲薄的话少说,不管有没有福。你只要记得,总会有人为你祈求无灾无难,多福多乐,盼宁盼安。”
后面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只有畔宁和他两个人听得见,但就是这样一句算不上动听的话,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