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

    十指再次落在琴键上,却无法再保持一开始的专注。

    “你以前从不喊我的,我记得你都是直呼其名的。”青年懒散轻慢的嗓音宛若藤蔓缓缓缠绕上了畔宁,像是蛇吐着蛇信子缠绕着猎物,“怎么、长大后反倒是学会装乖了?”

    “谁教你的?”

    斑驳的光从窗纱外透了进来,节拍器还在计时,一拍接着一拍的节奏顺次响起,钢琴的声音将停未停,她攀不上的地方,压抑着不说出口的声音,琴音补齐。

    悬而未决,她紧紧抱着对方的脖颈喘气,那人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畔宁柔软的发丝,轻笑着反问,“不是很喜欢喊哥哥吗,怎么现在不喊了?”明明语气轻巧,可是其余的一切却一点儿也称不上温柔,足以称得上是在报复。

    “江予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抬起头,却对上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疯子一样的人恍若对一切都毫不在乎,勾唇笑道,“畔宁,你和我之间,本来就是无可分割的兄妹,不是吗?”

    畔宁从噩梦中惊醒,她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时间是早上的七点半,距离她设定的闹钟响起也还有半个小时,她拍着胸膛,对于刚才做的梦还有些恍惚。

    不过只是几秒,畔宁从不内耗自己,做梦又不是事实,按照逻辑,梦里做得越狠,说明她和江粲的关系越差,很符合现实。

    她打开门,走下楼梯,出乎意料,有人已经早她一步起床了,“早。”

    见打完招呼后,畔宁反倒神色古怪,“怎么了?”

    不知为何,畔宁有点不敢直视那双手。

    好看的桃花眼眨了两下,江粲语气玩味道,“昨晚没睡好?”

    能睡好就有鬼了。

    当然,畔宁回答自然是违心的,“挺好的,多谢关心。”

    哥哥也不想喊了,畔宁想,私底下戏倒也不用演那么全面。毕竟她也不靠演技吃饭,有时候还是要给自己留点进步余地。

    畔宁在距离江粲最远的座位落座,拉开凳子坐下,桌上是吐司片,这倒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扫了眼桌上将近有八种的酱料,畔宁动作一顿,“酱料要过期了?还是厨师吵架了?”

    “都没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让厨师把所有酱料都准备了一份。”

    瞬间,畔宁竟然有点庆幸还好早饭只是吃吐司。

    要是烧菜那还了得,一道菜都能被烧出多种花样来,辣的一份,不辣的一份,咸的一份,甜的一份,放香菜的一份,不放香菜的一份……只是想想,畔宁都觉得有点可怕。

    “没事的,我不挑食的。”

    “骗骗别人算了,畔宁,别把自己给骗进去了。”语重心长的语气带着几分身为长辈的无可奈何。

    畔宁忍住怼人的话语,心底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笑着回道,“人总是会长大的。”

    “你十六岁的时候也是那么和我说的。”曾经畔宁觉得江粲是个念旧的人,但她后来才明白过来这人哪里是念旧,妥妥是小心眼,记仇来的,指不定背后还有个小册子,每天记一笔上去。

    “那你记性挺好的,十年前的事情都还记得。”畔宁边说着,便把吐司按照自己喜欢的搭配好,却听对面人继续问道,“爷爷送你的衣服你试过了吗?”

    “嗯?”畔宁嚼了两口吐司,听到问题的那刻心底隐隐有了一种猜想,“试过了。”

    “应该不合身吧?”他像是早有预料,只是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是平常。

    “你挑的?”

    “不然谁的挑?”他托着下巴,慢悠悠道,“你让爷爷那么大年纪的人去挑,人家懂什么是潮流吗?”

    给畔宁气笑了,“所以?”

    对方继续翻旧账道,“我还得感谢你把我又唱又跳的视频发在家族群里呢。”

    畔宁点点头,对这个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是得感谢我,给你增长了五十三个粉丝呢。爷爷们看过的都说好。”

    那天病房回来,畔宁咽不下这口气,小手轻松一转,直接把江粲的视频转发到家族群里去了。

    没成想,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对于江粲的唱跳还挺意外支持。尤其是江老爷子,为了支持孙子的事业,直接发给了有合作关系的企业家们,本来江粲去当明星这事蛮低调的,这下好了,基本上整个名流圈都人尽皆知了。

    江老爷子的孙子,又唱又跳的,没事还能整几句rap。

    “如果我说我是手抖的你相信吗?”

    江粲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转发至少会确认三次,你是说,你手抖了三次吗?”

    “是有这个概率的。”畔宁咬了口吐司,认真道,“我劝你相信点数学。”

    “世界上任何人都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畔宁总结道。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应该去找卡尔达诺的茬是吧?”江粲冷笑着反问道。

    “嗐,要我说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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