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0
    第26章 寒池水,强夺夜 梦境终归是

    掌柜的缘何会不清楚?盖因受了令, 叫他今日无论使出何种手段,都必须叫宁鸢将衣袍送去。

    那掌柜的眸色一转,又呵呵地笑了几声, 道:“劳烦宁娘子了,那户贵人很是紧要,每每送衣裳绣件去时,都需有人在旁与之讲解。我这绣坊中能将宁娘子的针法说个明白的只有那一个, 偏她此时又害了急症。”

    话毕, 掌柜的又面露难色起来,他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时瞧向宁鸢,一时又侧过头,来回几次后方开口:“宁娘子, 我知你是好人家的姑娘, 此等事若要交由宁娘子来办, 着实是为难你了。”

    “只是, 那贵人着实是个不好吃罪的人物,若然吃罪了他,我这一整个明月绣坊都不必在了。不若这样, 我再寻一个绣娘,有劳宁娘子将这衣裳的一应绣工都与那人说个清楚明白,可好?”

    既不必自己亲去,宁鸢亦不想再被掌柜的缠,遂点了点头, 与他同往后院而去。她立在廊下,眼瞧着掌柜的入了一间房,不多时就领了个姑娘前来。“有劳宁娘子与她细细说上一说。”

    宁鸢并不多想, 只与那人一道迈步入内,随后宁鸢便将衣服摆开来与她细说,才方说罢,宁鸢正欲离开,就闻得身后那人一声惊呼。她再转头去看,才知是那绣娘将衣袍给划出了一道口子,这口子虽不大,却很是显眼。

    “宁娘子,这可如何是好。”那绣娘双眸内立时盈了泪,“这是将我卖了都是赔不起的,家中还有病弱高堂,全家独我一人每月能赚些铜板,这可如何是好。”

    话毕,她当即抽泣出声,哭了一阵后又想相求宁鸢,竟是期期艾艾半日都说不全一句话来。

    宁鸢惯是瞧不得女娘哭的,是以出言先劝了几句,随即又叫那绣娘将绣绷与丝线取来,她再补上几针。

    那绣娘自是应下,怎她将将取来绣线,便又有小厮来说贵客急要这身衣物,叫那绣坊赶忙去后院上马车送过去。

    绣娘当即又端了副楚楚模样来,宁鸢自是心软,只叫她将一应物件都取上,她与之同去,只叫车夫将车赶得稳当些,好叫她可以在车驾上补上几针。

    绣娘连连应下,立时迈步去准备,不多时就已经将一应物件备好,随后二人便同往绣坊后门处上了马车。待得见宁鸢上了车驾,绣坊掌柜才长吁了一口气,心道终是将主家交待的事办妥了。

    而另一处,孟吟芳枯坐已久,她实在不明白一群小娘子围在一处笑着瞧园子里的红梅绿梅的模样。

    这花就有这么好看?

    孟吟芳强忍着欲走的心,再一次将头偏向了高台上宋淮所在的位置。

    宋家这赏梅宴,男女分席而坐。虽说分席,男女却可遥遥相望。男子皆在二楼高台之上赏梅品酒,而女娘们便在斜对的高台上嬉笑说话。

    孟吟芳久未参加各府宴饮,是以并未有亲近的女娘同在此席间,若非要盯着宋淮,她才不愿来此间痴坐着。

    痴坐许久,孟吟芳忽觉身上酸痛难受,这便也起身往未有人站的梅树下凑了凑。一旁的孟三娘瞧了,双手绞着手中丝帕,面上已露愠色。

    今日孟吟芳来此,原也只是为了多盯一盯宋淮。虽今日这宴非是新宴,实乃宋府旧例尔,但孟吟芳深恐宋淮想要施了调虎离山之计,是以总时时将眸光往宋淮那处摆。

    然孟三娘并不知孟吟芳的心思,是以这一出落在孟三娘眼中,便易了味去。

    孟吟芳今日这举动落到孟三娘眼中,自是成了孟吟芳痴缠宋淮,好借着宋淮的势,再来与自己为敌。

    思及此处,孟三娘自是忍不得,她往园外瞧了瞧,见采莲已然回转,这边提裙前行,轻声道:“成事了?”

    采莲急急而来,气息尚未平稳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颔首以答。“三娘子,我在屋前摆了枝红梅,三娘子只管去到那处就行了。”

    “好。”孟三娘满面盈笑,她抬眸瞧向二楼高台处,嘱咐道:“等时机到时,你再去寻他,务必要将他引过来。”

    采莲自是应下,不敢有二话。

    孟三娘旋即离开园子,自往宋淮在别院内的居所而去。而另一处,孟吟芳见她离开,心中亦是纳罕,是以多瞧了几眼。不多时,她又见采莲往男子高台而处,心中不安之感愈甚。

    她深知孟三娘的心思,此时又叫采莲离席,只怕是要与宋淮私下相会才是。

    宋淮其人何等心思深沉,偏他还生了一张端方君子的面容,坊间人瞧了,至多也只当他是个不怒自威之人。想来孟三娘自也是叫他那副好面皮给诓骗了去,痴痴傻傻的觉得宋淮是个良配。

    先时她在宋府算计自己倒也罢了,说破天不过就是自家姊妹间的不睦,并不会外传,亦不会损了孟家家声。可此时若她私下与宋淮相见,那宋淮是否瞩意孟三娘尚且两说,若再叫宋淮利用了去,拿捏了此事去与孟徇言说,那孟三娘哪里还能有活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