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表情,有欣慰,更多的却是难过,李从看在眼里,原来,怀他的孩子是让人这么难过的事吗?
卫凌的孩子她就喜欢,他的她就不喜欢,摆出这么难过,这么被迫的模样给谁看呢,真是装都不愿意跟他装了。
李从凑过去,想要亲她的脸颊:“不开心吗。”
谢明枝气血两亏,还受着伤,哪怕把人推开都是没力气的:“你不想杀我吗?”
“为何要杀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谢明枝很气,根本不想跟他虚与委蛇:“你别装了,我做的事你还能原谅?婚礼都被破坏了,堂堂摄政王的脸面都被踩在地上,大婚当日当堂逃婚,你也忍得下这口气,李从,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为了爱情忍耐,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受委屈,难道在你眼里就不是男人,枝枝,你何时也变得跟外面的俗人一样,爱情中难道有所谓的尊严,男子汉大丈夫对自己的妻子低头,就不是个男人?”
他太平静,毫无怒气。
谢明枝却根本不能反驳,爱情没有高低贵贱,只要是真心,贩夫走卒的爱跟权贵的爱一样,都是珍贵的。
只是作为权贵,大权在握的男人陷入爱情,很容易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爱,其实不过是施舍,很多男人在穷困潦倒时,总会诅咒女人为何不爱他们,不愿嫁给他们,认为自己有权有势就能拥有无数女人,可那是爱吗,被权势财富吸引而来的,能有几分真心,其实只要男人本身优秀是不会没有爱情的,没有财富拥有闪闪发光的品格,至少能爱护妻子,尊重妻子,一样会有女人去爱,而很多男人也不懂得,对心爱的女人低头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反而是真正爱的表情。
她一直觉得李从不够尊重她,此刻却被他用她的话回敬了她。
谢明枝只觉得无力,逃婚是可以轻易被原谅的吗,这不仅是欺骗,众目睽睽之下,他身边那些人都看见了,外面还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子。
“我可是,逃婚……”
“怎么会呢,我们大婚仪式都完成了,众目睽睽大家见我把你迎进宫里,还对祖宗牌位行了大礼,你爹娘也吃了我敬的女婿茶,怎么就没成婚呢。”
谢明枝感觉到倦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在元京一手遮天,能掩人耳目的法子多的是。”
“孩子都有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之前承诺你的,我做到了,林太后已被软禁,你想她怎么死?一刀杀了自然容易,脑袋切下来腌一番叫你看看,也算给你交代了,只是怕你觉得不解气。”
谢明枝想看一看,李从到底是在什么状态下才说出这么正常的话,可越是所谓的正常,不管放在什么状态下,都很不正常,难道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卫凌呢?你杀了他?你若杀了他干脆把我一起杀了,不必如此折磨我。”
她听到李从闷声的笑,带着胸腔都在震动,谢明枝觉得痒痒的,翻个身想逃被他一把揽回:“别乱动,你现在只能仰面躺着,压到伤口会疼。”
在谢明枝心挂到嗓子眼里,他终于不再吊胃口:“我没杀他。”
他抱住了谢明枝,可谢明枝却觉得烦透了,他只是一句话就让她放弃挣扎:“卫凌活不活,全看你怎么做,我不会杀他,会留他一命,杀了他一次就让你恨我半生,上辈子我我们恩爱到老子孙满堂,你都不能释怀,这辈子我再杀他一次,叫你给他殉情?可他活着,怎么活,却是我说了算,枝枝,你知道该怎么做。”
“有本事你就把我们都杀了,你捏着我威胁他,捏着他威胁我?李从,你好卑鄙。”谢明枝忽然猛烈地挣扎。
绷带处又开始渗血。
李从无奈,他跟她说话一直是温和的带着笑的,可若是对上他的眼睛,就能看到,他眼中犹如凝结寒潭,毫无暖意可言。
“别说这些话伤我的心,不然没人去给卫凌上药了,他在地牢里缺衣少穿,虽然是死不了,可吃些馊饭喝馊水,被牢头打一顿是难免的,关久了的囚犯,在牢里为了一顿好饭,可是什么都愿意做。”
“李从,你别这样,求你了……”
“莫哭,莫哭,哭的我心都碎了,你总是这样撒娇,难道不知即便你哭泣哀求,我也是不能放你走吗?那卫凌也不是真心爱你,你费尽心机给他钱给他最好的甲胄兵器,甚至那些西凉马都可着他的兵挑,然而这一次他来救你,根本没带朔方军那两千骑兵,紧靠一己之力就想从我手上抢人吗,枝枝,他就是想拉着你一起去死,这难道也算爱?”
谢明枝哭的泪流满面,她感觉小腹在抽痛:“你别杀他,也别折磨他,我会听话。”
下身顿时一股热流涌出,李从神色一变摸了一把,一手血腥,急忙叫了太医,扎了针总算止住出血。
太医要施针,还要喂药,谢明枝很乖顺,不抗